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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嫌棄我矮?”徐西桐轉(zhuǎn)頭,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任東抬手賞了她一個板栗:“倒也沒有, 喝牛奶對身體好。”
徐西桐不想再聽他啰嗦, 抬手接過他手里的牛奶, 垂下眼睫, 乖乖說道:“好的,大哥。”
一聲“大哥”讓任東聽著怪異,下意識蹙了一下眉,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也沒燒啊。”
“哼。”徐西桐拍開他的手。
從開學(xué)以來,任東發(fā)現(xiàn)徐西桐同他說話陰陽怪氣的, 不過女孩的心思多變,他也沒那功夫去猜測。
周四傍晚他們約好了去陳羽潔的訓(xùn)練場上打羽毛球。兩人并肩往體育場的方向走去, 任東褲兜里的手機發(fā)出嗚嗚震動的聲音。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接電話,聽到那邊說了什么后神色一凜。
須臾,任東拿著手機走向徐西桐,解釋道:“拳擊館那邊有事得過去一趟,不能陪你打球了。”
“那你處理完事情還回來上晚自習(xí)嗎?”徐西桐問道。
不等任東回答,她忽地改口,語氣堅決,“不,你忙完要回來上晚自習(xí)。”
她不喜歡任東讀書是在混日子。
任東愣了一下不怎么在意地說道:“丫頭片子管那么多。”
“你不是拿我當(dāng)妹妹嗎?”徐西桐有些陰陽怪氣,隨即又認(rèn)真道,“這是做妹妹的本分。”
“不然你叫我姐好了。”徐西桐故意說道。
她出生比他晚兩小時,小姑娘膽子還挺大。
任東低頭笑了一聲,胸腔里發(fā)出愉悅的震顫,他抬手用力揉了一下徐西桐的頭發(fā),發(fā)頂傳來掌心的溫?zé)幔朴H昵也似打趣,他說:
“走了,姐姐。”
人已經(jīng)走了。熱氣拂過耳邊,癢癢的那種感覺還在,徐西桐站在原地,耳朵燙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啊啊啊啊啊,他叫她什么?
姐姐。
徐西桐來到體育館找陳羽潔的時候,人還是呆的,陳羽潔跟她說話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臉紅撲撲的,小姑娘的皮膚又白,像被人生咬了一口的紅蘋果。
“你干嘛呢?這天還是很冷啊,你怎么看起來很熱的樣子。”陳羽潔拍了一下徐西桐的肩膀。
徐西桐回神,咳嗽了一下:“可能穿多了,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我?guī)闳バ率謭瞿抢锎虬伞!标愑饾嵵赶蛴鹈驁龅谋M頭。
徐西桐點頭,拿著陳羽潔給她的球拍跟了過去。學(xué)校羽毛球館不算太大,一共六個場子,基本都是校內(nèi)的運動員在不停地拉練,來回地跑,發(fā)球,白色羽毛球飛來飛去,運動鞋摩挲在地板上發(fā)出響聲。
兩人來到最邊上的場子,陳羽潔開始教徐西桐發(fā)球,接球,玩了一會兒,徐西桐鼻尖上沁出細(xì)小的汗珠,但她感到十分有趣。
倏忽,走過來兩個穿著運動服男生問能不能一起雙打,陳羽潔問過了徐西桐的意見后便點頭。
徐西桐第一次體驗四人雙打,心底隱隱有一股興奮感,她發(fā)現(xiàn)只要她的隊友守住后場,兩人配合默契的話,便能連連勝出。
下半場的時候,有個迅猛又筆直的球飛了過來,徐西桐握著球拍半蹲著蓄勢待發(fā),她見狀向上一跳,哪知在用力揮拍的同時打到了她身后的隊友。
男生捂著眼睛發(fā)出痛苦的叫聲。
徐西桐的心跟著抖了一下,“咣”地一聲她扔掉拍子立刻跑到男生面前,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其他隊友見狀立刻圍了上來,陳羽潔站在邊上,當(dāng)機立斷:“去醫(yī)務(wù)室。”
“操,好疼。”男生捂著眼睛不斷地吸氣。
徐西桐拿起自己的書包,陪男生一起去醫(yī)務(wù)室,陳羽潔本來想跟著一起去的,但中途被體育老師給叫走了。
徐西桐扶著男生的胳膊來到醫(yī)務(wù)室,校醫(yī)一只手撐看男生的眼皮,另一只手拿著手電照亮男生的眼球并檢查,然后說道:
“沒什么大事,開瓶眼藥水滴一下。”
男生依然捂著自己的右眼,不斷追問:“醫(yī)生,真的沒事嗎?我剛才可是被羽毛球拍揮了一下。”
醫(yī)生覺得好笑,怎么這男生一副盼著有事的面孔,耐心地說道:“目前看是沒什么大事,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徐西桐松了一口氣,這一幕被男生看在眼里,他冷冷地剜了她一眼。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醫(yī)務(wù)室所在的教學(xué)樓,他們站在一棵柳樹下,現(xiàn)在是二月底,天氣還是很冷,前幾天還下了一場大雪,但柳樹上綠色的小苞仍頑強地從寒冷的天氣破冰而出,在努力生長著。
“對不起。”徐西桐一臉歉意,不停地鞠躬道歉。
頭頂傳來一道嗤笑聲,男生的聲音漸冷:“你拿拍打傷了我,不會以為道歉就能了事吧?”
“那你想要什么?”徐西桐看著他。
“要么這事告訴家長,你們帶我去醫(yī)院檢查賠償,”那瓶眼藥水在男生掌心里被捏扁,“要么你幫我?guī)б粋€月的早餐,正好我經(jīng)常起不來早床,你自己選。”
“那我就能起來嗎?”徐西桐接話。
“你他媽——賠錢吧。”袁智臉上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了。
告訴家長賠償……徐西桐想起她媽平日生病都不舍得做檢查,做了也要在飯桌上抱怨一番以及周桂芬經(jīng)常因為錢跟孫叔爭吵的畫面。
想到這,徐西桐下定決心:“我選早餐,你平常都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