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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桐這個寒假很快樂,早上任東沒什么事的話一般都會在訓練室訓練,她會在旁邊看書或者背單詞,看累了她整個人面靠椅子,一只手還握著書,腦袋枕在手臂上看任東訓練,看著看著便出了神。
這一幕被丁點捕捉到,一頭粉發湊到徐西桐耳邊打趣道:“你喜歡他啊?”
這一句曖昧的呢喃猶如煙花一般在耳邊“砰”地一聲炸開,徐西桐一側耳朵迅速發燙,迅速開始耳鳴,像是電視過了十二點一樣出現的雪花白點,大腦一片空白。
第17章 你喜歡火嗎?
任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臉色一變, 他不知道兩個女生整天湊在一起怎么會有那么多話要講,到底在講些什么。
“文爺來了,娜娜, 你進去。”
徐西桐還沒來得及否認, 拿上自己的東西躲進了試衣間。她不懂為什么任東不讓文爺見到她,徐西桐問他原因,任東冷冷地說:“因為他會砍掉你的手指。”
“你以為我三歲半嗎?”徐西桐不滿道。
“不然呢?”任東一臉的驚訝。
過完新年, 年初這幾天家家戶戶不是去串門走親戚就是出去溜達, 北城的商鋪幾乎都關了門, 就連一龍臺球室也不例外。
傍晚,徐西桐跟著媽同孫叔的親戚在外面餐館里吃飯,吃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音,她摸出來一看, 是任東發來的消息:
【要不要來臺球室玩。】
徐西桐低頭在桌子底下打字:【好。】
沒一會兒, 手機屏幕亮起,徐西桐點開信封標志一看, 上面寫道:【你在哪兒?一會兒我來接你。】
徐西桐依舊在低頭打字, 界面彈出“青姐餐館”, 被一個親戚抓了正著, 姑奶奶笑著推了一下眼鏡,問道:“西桐,成績怎么樣啊?”
她媽在旁邊不由分說地打了一下徐西桐的手,還沒等她說話,徐母便搶先道:“成績一般, 就不是讀書的料,哪像你家的孩子……”
徐西桐抿了抿嘴唇, 媽貶低她的話像一根很細的刺扎在心底,雖然她早已習慣,可心底還是有一股異樣,她只能盡量忽略掉,一整個晚餐席間,她都沒再說過話。
晚飯結束后,徐西桐跟徐母說了一聲要跟同學一起去玩,他們便先離開了。
徐西桐站在門前等任東,餐館前面停了很多輛車,地上的紅色爆竹濕淋淋地黏在地上,附近有頑皮的小孩不斷再扔摔炮,嚇得她一驚一乍地發出叫聲。
天氣很冷,嘴里不斷哈出白氣,徐西桐縮著脖子走過去,從一旁車頂上的積雪摳了一捧放在掌心,靜靜地看著它融化。
任東穿著一身黑色的防風外套迎著料峭的寒風出現在她外面,他好像又長高了一些,五官線條變的更為冷硬有棱角,高挺的鼻梁凍得發紅。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緊接著相視一笑。徐西桐穿著喜慶的紅色牛角扣斗篷式大衣,又戴著白色的絞花毛線帽,襯得膚白如雪,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任東伸出凍紅的手拉了一下她帽子垂下來的那根線,語氣欠嗖嗖的的:
“怎么穿得跟年畫娃娃似的。”
然后任東故意使壞,用力一扯,徐西桐的帽子就歪了,她趕緊重新戴好自己的帽子,伸手打了他一下:“你好煩。”
任東就是這樣的,旁人看他是超于同齡人的穩重世故,骨子里高傲冷淡,然而真正熟悉之后,他也不過是一個少年,說話行為都透著一個“欠”,尤其愛欺負她。
兩人一起來到任東的地盤,徐西桐輕車熟路地跟在他身后上了樓,一推開門,一幫熟悉的面孔坐在由臺球桌改造成的麻將桌前,他們坐在那里搓麻將,馬亮旁邊還放了一輛零食推車,上面堆滿了零食,都是膨化薯片和銀鷺八寶粥之類的東西。
丁點化著煙熏妝,一身黑色的皮衣,正在罵小伍出老千,見徐西桐過來了便朝她招手,其他人紛紛也回頭喊她。
徐西桐坐了下來,任東直接拉過馬亮的零食推車推到她面前,把煙和打火機丟到麻將桌上:“想吃什么自己拿。”
“嘖嘖,任爺這么會疼人,也疼疼我唄。”小伍賤兮兮地說。
任東臉色不改,俯身從桌上挑了塊麻將牌掂了掂,直接朝小伍扔了過去:
“我疼你大爺。”
一群人嘻嘻哈哈鬧在一起,任東脫了外套把它搭在椅背上,偏頭問:“會不會打麻將?”
“會一點。”徐西桐回答。
任東和徐西桐換了個位置,他坐一邊指導,徐西桐坐主場,一開始她還打法生澀,后面受任東的影響和指點,開始記牌。
一旦開始用腦子記牌,離勝利也不遠了。
一場下來輸的人腦門上要貼白條,徐西桐額頭上也貼了幾張,但輸得次數比較少,她玩得不亦樂乎。
中間出麻將牌的時候,小伍的手機發出了“叮咚”一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唰”地一聲站在椅子上,旁邊的丁點正在回復消息被嚇一跳,當場罵了起來:“操,你干嘛?”
“各位朋友們,新聞上說了啊,半小時后也就是八點十分,馬上有百年一遇的流星雨!”
眾人紛紛鼓掌尖叫歡呼,馬亮連續拍了好幾下桌子,激動地說:“我們可以上天臺觀看,小伍你一會兒定好鬧鐘啊。”
歡呼過后,一群人又開始打麻將,丁點有事出去接電話,任東替了上去。新一輪的麻將游戲不再是輸的人在額頭上貼白條,而是贏的人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
第一場贏的人就是徐西桐,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問贏家要如何處置,馬亮抱著自己的手臂裝可憐:“娜娜,你都吃我零食了,選別人吧。”
任東在等待的間隙,偏著頭拿起桌上的粉紅色塑料打火機,從印有貴煙字樣的軟煙盒里抖出一根煙,手指慣性地撫了一下正要往嘴里送。
徐西桐扭頭看著任東,認真地說:“你能不能不抽煙?”
原本還吵吵嚷嚷的環境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看任東的反應,大氣也不敢喘,這兒的人,敢說他的也就是面前這一位姑娘了。
任東后背倚在椅子上,手里還拿著那根煙,隨意地把玩著打火機,不斷有橘紅色的火焰從掌心里躥出來,他也沒讓著她:
“換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