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以后就在北覺生活了,阿姨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能不能麻煩你幫阿姨多看著點阿東,多照顧些他,盡量讓他走上正道,這些年,阿東跟著我吃了太多苦了。”
可他根本不理我,剛到嘴邊的話徐西桐對上阿姨的臉又說不出來了,任阿姨小時候那樣對她好和照顧她。
*
次日,天光既明,天氣預報說今天氣溫相較之前略有升溫,能見度較低。
路上偶爾有幾輛車經過,積雪化了大半,徐西桐乘坐最早的一班公交車來到學校,她百無聊賴地隨手涂開起霧的車窗,想看一下外面的風景。
結果一眼看見遠處一排排低矮工廠升起的黑色濃煙和垃圾車,無聲地皺了一下眉。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過第三個街道,正好經過礦務局的雪山,放眼望去,交錯的黑色電線桿下面是皚皚白雪,美得動人,心情又稍微好點了。
來到學校,保安正坐在保安亭里悠閑地喝著他的茶葉沫子,徐西桐禮貌同他打招呼。
北覺二中算不上好學校,或者說整個北覺城都沒有好學校,只有一中還算可以。二中是一所普通高中,生源極差,一向搶不過一中,后面便另辟蹊徑主要以培養藝術生為主,二本升學率較之前也高了一些。
徐西桐偏科極其厲害,中考考得一般,二中為了招生搶人而實行了學雜費減免的政策,周桂芬便把她送到了二中讀書。
一走進去,徐西桐一眼看見孔武伙同一幫小弟正在圍墻底下邊打呵欠邊抽煙,路過的老師只當沒看到,因為管了也是白管。
徐西桐看著孔武老站墻底下抽煙都快把墻壁的字給燒出一個窟窿來了,走了過去。
“喲,桐姐早。”孔武單手插兜,側頭同她打了個招呼。
在孔武這幫不良學生的眼里,乖學生加個姐字,以示尊敬。
徐西桐語氣無辜:“你留了個三級,叫我姐有點過分吧。”
孔武干笑了一聲,問:“有何貴干?”
“能別在這抽了嗎?再抽把字兒熏沒了。”
孔武這一幫人剛從網吧熬完夜回來,他手下有個小弟的豬腦已經熬成了豬油,小弟盯著墻壁斑駁的油漆字念:
“夢想充值,美好明天。”
小弟立刻被人扇了一腦袋,孔武臉色沉下來:“是不是玩游戲喝的三鹿奶粉,沒看見這寫的是林想未來,美好明天啊!”
徐西桐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夢想未來,美好明天,你把底下的夕字兒給熏黃了。”
跟墻體融為一色了。
“我就說老子怎么沒學過林想這詞。”孔武把煙頭扔地上,腳尖勾了一下泥土覆了上去。
早自習照例吵鬧不已,讀書的聲音稀稀拉拉,徐西桐眼觀鼻,鼻觀心,認真地背誦著課文時,講臺上傳來老段敲戒尺的聲音。
徐西桐一抬臉,對上一張凌厲,漫不經心的臉,男生骨相優越,鼻梁高挺,照例穿了一件黑色棉襖,里面的灰色衛衣帽子露出來,顯得少年氣多了許多。
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了一下。
從高一開學開始,就有一位新同學遲遲沒來學校,她當時看到任東這個名字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巧合,沒想到真的是他。
“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就是那位家里有事一直沒來的同學,叫任東,大家歡迎。”老段認真介紹道。
臺下一開始是稀稀拉拉的聲音,但在同學們看清臺上新來的學生長相時,掌聲越來越大,一大半是女生對大帥哥的贊許。
徐西桐跟著大家一起鼓掌,班主任排座位的習慣一般把學習成績好的和想學習的學生放在前面,她滿心期待著任東會坐在前排,老段再次敲了一下講臺,大手一揮:
“你去最后一排跟孔武一桌吧。”
在任東走下講臺的時刻,教室內響起了不同的議論聲。
“新同學單耳戴的是耳扣吧,好酷。”
“他眼睛好好看,眼睛像鉆石那樣亮。”
“愛死他一副見誰都不理人的拽樣,迷死人。”
“這小子肩膀挺寬啊,身上肌肉不少,長得又高,得有187吧,改明兒拉他進籃球隊。”有人說道。
“上邊拉去,沒看見他腿那么長,天生踢足球的料嗎?”足球隊長孔武斷言。
他的學習成績為什么這么差了,以前不是比她的成績還好嗎?她不知道這么多年沒見,任東身上到底發生了,又經歷了什么,讓他和身邊的人變化這么大,他還把人拒之門外。
兩人有六年沒再見,彼此之間發生的事都是空白的,徐西桐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茫然。
徐西桐想起阿姨的囑托,他是她最好的伙伴,打算下課找個時間好好找任東聊一聊。
一下課,徐西桐急忙回頭,最后一排的座位空空如也,最后兩節課他直接翹掉了。
就沒見過比孔武還囂張的。
終于逮到任東在場時刻,徐西桐吸了一口氣走向后排的座位。任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的后背懶散地抵在墻上,好幾個男生圍在一起,他們正在一起看足球比賽。
徐西桐走到他們面前,一眾男生球也不看了,全都抬頭看著她,都在猜她會跟誰好說話,畢竟徐西桐是實打實的甜妹,長得好看,性格又乖,誰不愛。
只有任東頭也沒抬一下,視線仍落在手機屏幕上。
這么多人看著,徐西桐并未膽怯,但她仍聽出自己氣息的一絲不穩:
“任東,你有沒時間,我想跟你聊一聊。”
這話指代不明,徐西桐說話就后悔了,下一秒男生們接連發出起哄的聲音,曖昧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