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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地方, 開場的時間已經過了, 倆個人下了車, 往門口走。

地方并不隱秘，甚至怕人看不見, 特意在門口上方掛了一個大燈牌，張揚得有些俗氣, 沈曉生抬頭看一眼，有種錯覺，像是走進了九十年代的那種小巷子，差點恍神。

許瓚作為家屬，很自然地伸手攬著他的腰, 從口袋里拿出請帖，交給守在門口的人。

倆個人臉上都戴著面具，門口的人也不看人, 只認請帖，翻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就讓他們進去了。

一進去是條昏暗的走廊, 沿著墻壁上幽綠的燈光往里走, 黑暗中腰上的手的觸感特別明顯, 沈曉生扭頭看向許瓚。

他目視著前方，面無表情，像是沒意識到任何問題。

沈曉生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他，走廊走到了盡頭，一拐彎，眼前立即換了一片天地。

他們此時站的地方像個小平臺，大約六層樓高，四周都是包廂和走廊，圍成一個圓柱形，中間就是擂臺，底下也有座位，歡呼聲不絕于耳。

沈曉生疑惑剛剛怎么沒聽見聲音，許瓚攬著他往里走，沿著樓梯往下走了一層，到左邊第三間包廂的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門打開，里面站著的是萊諾，同樣戴著面具，忽略了臉之后，他的身材看起來十分高大，站在門口像塊門板似的。

沈曉生被許瓚推進包廂里，囑咐了一句，“在這等我。”

便帶著萊諾出去了。

“……”沈曉生一頭霧水，等回過神開始打量這間包廂。

不大不小，布置得很簡單，就一套沙發椅和桌子，墻上掛著一塊屏幕，正在播放擂臺上的情況，旁邊另外有下注的按鈕。

沈曉生看著屏幕上正在戰斗的兩個機甲，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能干等著，正好擂臺上的機甲也決出了勝負，他想著出去看看。

林郁說今晚的重點是拍賣機甲，他想去拍賣的地方看看。

開了門，外面的歡呼聲像海浪一樣在空氣中波濤洶涌，沈曉生才知道這包廂的隔音效果竟然這么好，突然就有點不想出去了。

正猶豫，看見一道綁著高馬尾的人影從旁邊的樓梯往上走，他一愣，走去試探地叫了一聲，“林郁？”

林郁正在上樓的腳步一頓，回頭神色清冷，吵鬧中沒分辨出他的聲音，等認出他了才緩和了臉色，和跟在身后的兩人交待了句什么，自己往下走來找他。

“你還真來，”他笑了一聲，眼睛往他周圍找了找，“一個人？”

沈曉生記著許瓚說他有事，不好出賣他，便點頭，“對，”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打扮，驚訝地問道：“剛剛臺上有個是你？”

“嗯，”林郁點頭，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因為出汗粘在額頭上，白皙的膚色被襯得越發明顯。

“你要看比賽？我帶你到下面去。”他異常熱情。

沈曉生搖頭，“我不看，不是說今晚的重點是拍賣機甲么？你知道在哪么？”

“時間還早，”林郁抬手看了看智腦上的時間，“至少九點之后才會開始，你是要干等著，還是看比賽？”

沈曉生選擇回包廂。

林郁跟著一起進去。

“你經常來？”沈曉生問他。

林郁點頭，并不否認，“有空就會過來打兩場，很過癮。”

沈曉生看他一眼，覺得他平常應該是憋壞了，過來這邊發泄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徐進之有找你么？”林郁隨口問了一句，眼睛卻盯著他看。

“沒有，我剛來。”沈曉生想起之前在農場里，看見李季時林郁對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思索著問道：“李家大少爺也經常來玩么？”

“嗯。”

估計是之前來的時候遇到過原主，所以也算“認識”了，難怪當時在農場里會是那么一副熟人的語氣。

但他覺得，李季那樣子大概也只是為了讓他難堪，否則以李季是李家大少爺的身份，應該不大可能看得起他。

“你不玩了么？”林郁示意他看向屏幕，新的對局正要開始，目前是玩家下注的時間。

“……”沈曉生不知道為什么從他隨意的問話里聽出揶揄的感覺，“現在不玩了。”

“懸崖勒馬，挺好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沈曉生有些好奇問道。

林郁竟然也沒有瞞他的，“嗯，都是假的，能不能贏全看大老板的心情。”

“……”沈曉生猜到一點，“徐進之也是大老板之一？”

“不是，他還不夠格。”

“哦，”沈曉生又看看他，“那你呢？你也替他們辦事？”

他覺得離譜，林家少爺還犯得著這樣？

“沒有，我就打著玩，他們不會管我的場次。”林郁很隨意地說道。

“……”不是不會，是不敢吧。

兩人坐著聊了會兒天，實在無聊，林郁問他要不要出去看看。

沈曉生其實想去找徐進之，把話說清楚，但貿然找過去好像又不太好，顯得太突兀，一點鋪墊都沒有。

他想起之前徐進之找他的樣子，腦中突然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