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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臥室有著深色的墻壁，外面的天光還不大亮，窗簾外面只有淡淡一層虛影，照不進來, 昏暗的房間像是看不見盡頭，大得出奇。

沈曉生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很有理由相信他說這句話是故意的。

“你也要出去么？”

“嗯。”

“……”

沉默來得很默契。

許瓚走去桌旁倒了杯水, 喝的時候從杯子的上沿看著他。

沈曉生覺得要真是這樣那也沒有辦法了，“那就只能拜托威廉了。”

許瓚點頭，并不出聲。

話說到這里也沒必要再繼續說下去, 沈曉生要走, 許瓚不知道怎么又一下子走了過來, 沈曉生感覺自己只眨了下眼睛，他就又出現在面前了。

“……”是瞬移么？這速度？

“是去見朋友么？”他問，聲音意外的輕柔，像是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沒底氣。

沈曉生不知道徐進之算不算他的朋友，但為了不讓許瓚“擔心”，還是點了點頭，“嗯。”

“什么時候回來？”他順著話往下問，語氣很自然。

沈曉生下意識回答，“看情況吧，會盡快的。”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用這么有問必答的。

“寶寶該醒了，我去看看。”他說完就走，幾乎不給許瓚說話的時間。

許瓚探頭往走廊上看著他的背影。

沈曉生走得快，身影一晃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許瓚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沒多久叫了威廉上來，問他店鋪的事情。

威廉打開智腦，給他看這幾天自己整理的資料，一面說道：“店鋪基本沒有空閑的，只有一家最近在處理退租的事情，今天應該就能辦好。”

許瓚往資料上看了看，重點在那家店鋪上，找出位置，看了一會兒點頭，“嗯，這家不錯，你晚點去問問他。”

“好。”威廉笑著關掉智腦，打算把店鋪的資料打印出來一份。

沈曉生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擁有一份禮物，回來時先往床上看了看，許寶寶還睡得香甜，小臉蛋側趴著壓出一個紅印子，小身子暖呼呼的，穿著小老虎睡衣。

他輕手輕腳地給他準備了衣服放在床頭，從床頭的桌子抽屜里拿出請帖來又看了看，再次確認了一下上面的時間，才起身去樓下，準備磨點豆漿，做早餐。

許瓚換了衣服要下樓，路過他的房間時，從大開的房門看見里面床上的許寶寶在翻身，揉揉眼睛自己笨拙地爬了起來，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找爸爸。

“爸爸……”

許瓚笑了笑，走去捏他的小臉蛋，“誰家小豬醒了啊？”

許寶寶抱住他的手指撒嬌，抿著小嘴唇，稚氣地努了努，喉嚨里哼哼唧唧著，還沒完全清醒呢。

許瓚笑著抱他起來，看見床頭的衣服，自覺幫他換上了。

許寶寶中途就醒了，看見大爸爸很開心，乖乖地配合，穿好了還在床上轉一圈，大眼睛里亮晶晶地問好不好看。

“好看，”許瓚看著乖乖的許寶寶笑了一下。

許寶寶抬起自己的小腳丫，動了動腳趾，“襪襪～”

他在家里不怎么喜歡穿鞋子，經常套著一雙小襪子就到處跑。

“襪襪，在那里，”許寶寶指了指床頭抽屜的方向，抬著大眼睛想了想，“今天要穿小牛牛。”

床頭抽屜一共有三層，許瓚先拉開了最底下的一層，沒看見什么襪子，只有一張看起來就不普通的請帖，上面的字母他一看就知道是哪里，視線停頓了一秒就又關上抽屜，繼續拉開上一層的。

抽屜里的小襪子一雙雙卷成小球的模樣，各種小動物模樣的玩偶頭像頂在小球上，許瓚一眼就看見了今天的主角——小牛牛。

“寶寶自己穿，”許寶寶一屁股坐在床上，朝他伸出手。

許瓚看著他動作笨拙又異常努力地穿好襪子，很自覺地夸他一句，“寶寶真棒。”

許寶寶高興地下床要去找bobo。

bobo被安排在他的玩具小屋了，此時還在睡。

許瓚讓他先去刷牙洗臉，晚點再來看看。

等沈曉生磨好豆漿，做好簡單的早餐上樓時，就看見浴室里許寶寶童言童語地在跟許瓚講話，“……那是寶寶擦手手的，擦臉臉的要用綠色的那塊，爸爸說要分開用的……”

許瓚看著架子上排排掛著的幾塊顏色不同的小毛巾，笑了笑，指著一塊灰色的問他，“那灰色的呢？”

許寶寶小臉一紅，扭了扭小屁股，“是擦屁屁的……”

許瓚發出輕笑，沈曉生走進去看了看，對上許瓚的視線，“醒了，”

又對許寶寶說道：“洗好了么，下去吃早餐吧。”

“好！”許寶寶舉起小胳膊高興，兩只小手分別抓住一個，“爸爸們和寶寶一起吃！”

威廉在早餐快結束時把店鋪的資料拿給了沈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