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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露曦：[沒有？]

袁北：[沒有。]

遑論博物館。

袁北細細想來，除了生活和工作必要會覆蓋的區(qū)域，好像北京的許多地方他都沒有去過，甚至……長城。

似乎沒有刻意去游覽的必要。

汪露曦不理解：[怎么會？這么多年？都沒去過？]

袁北：[不感興趣。]

汪露曦：[沒去過，憑什么說不感興趣？]

袁北：[……]

汪露曦銳評：[你可真是個低需求的人。]

低需求。

袁北笑了一聲。

因為他覺得汪露曦說的對。

北京很大，精彩的東西很多，但和他有什么關系？說到底，生存的基本需求其實非常容易滿足，如鋼鐵叢林一般的城市，蜘蛛網(wǎng)似的交通脈絡，但真正與他所交集的，也就那么一方小小的街區(qū)，一段狹窄的道路，一個能好好睡一覺的家。

他甚至覺得汪露曦用詞太文縐縐了，不夠辛辣。

如果是他自評，他會說，袁北啊，真是個無聊透頂?shù)娜恕?

汪露曦：[袁北，你缺少一雙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

汪露曦：[我給你個機會。]

她將手里的兩個冰箱貼各自拍了張照片發(fā)過去。

汪露曦：[品鑒一下，這兩個哪個好看？我買哪個啊？]

沒等袁北回復，

汪露曦：[不許說都一般，都不好看，隨便，哪個都行，之類的話。]

后跟一個威脅的表情包。

……袁北又把打好的字默默刪掉了。

汪露曦：[需要給你帶個禮物嗎？文創(chuàng)店好多人，我好不容易擠進來的。]

袁北：[不用了，謝謝。]

汪露曦：[好吧。]

汪露曦：[ t t 其實我也沒有買到最喜歡的那個，賣完了。]

國博的文創(chuàng)設計都很精致，前段時間網(wǎng)上特別火、引許多人來參觀的明孝端皇后九龍九鳳冠，用了點翠的工藝，奢華燦爛，以此為靈感，國博推出了藍色小鳳鳥的毛絨掛飾，毛絨絨圓滾滾的一只小鳥，很好rua，搖晃它，還會發(fā)出聲音。

汪露曦這次來國博的文創(chuàng)購物清單里第一個，就是這個“鳳啾啾”，可剛剛被工作人員告知，太火了，售罄了。

汪露曦：[我今天運氣不是很好。]

袁北：[具體表現(xiàn)是？]

汪露曦：[文創(chuàng)撲空了，早上出門時想買那個老北京酸奶，也沒有買到，昨天旅行社安排的酒店也一般，空調(diào)有異響，害得我一晚上嚇醒了好多次。]

國博的休息區(qū)人滿為患，連通道和步梯都坐滿了人，汪露曦從文創(chuàng)區(qū)出來，看到遠處的臺階上有個空位，拎起包就沖，可差幾步的時候，被人搶先。

她聳聳肩：[我說的吧，運氣。]

然后只能蹲在墻邊給袁北發(fā)消息。

汪露曦：[你哪天有空呢？我們見一面吧？]

汪露曦：[那張拍立得還在我這里，總要給你啊。]

袁北：[不用了。]

不用了？

汪露曦：[那你住哪里，給我一個地址，我郵寄給你？]

袁北沒有回復。

……這短暫的沉默時間被汪露曦放大了。

再聯(lián)想到之前幾次和袁北的聊天，但凡聊到他自己，好像都諱莫如深。

談不上失望吧。就是忽然覺得，挺沒意思。

又等了一會兒。

汪露曦：[算了。]

汪露曦：[你要是不想說得詳細，就告訴我一個附近的快遞柜好了。你自己去拿，這總行了吧？]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