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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員外聽不懂他們的啞謎,小心請解云瑯上座:“解大人突然造訪,老朽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解云瑯也沒有推辭,落座后,端起茶盞聞了聞,稱贊道:“荊陽府的君山銀針,周員外買到它們也是費了大功夫吧。”
周員外微笑道:“老朽從前在外經(jīng)商,在荊陽府有些朋友,多虧了他們老朽才能有這口福。”
解云瑯好奇道:“聽聞周員外是長興縣人士,長興盛產(chǎn)雪芽,周員外怎么反倒好荊陽的茶?”
周員外應(yīng)答如流:“家母是荊陽人,幼時常喝,便成了習(xí)慣。”
“原是如此。”
解云瑯點點頭,放下茶盞:“豐梨縣的這條河,實為恒江的一條分流,順著下游而出,拐過河道便可經(jīng)由七條水系通往各處,想必周員外的茶就是這般運進來的吧。”
周員外到這也聽出了解云瑯的言外之意,見推脫不過,只得拱手道:“解大人有話,但說無妨。”
解云瑯滿意看他:“你倒是識時務(wù),比某人強一些。”
秦羽裝聽不懂,顧自喝茶。
解云瑯瞥了他一眼,繼續(xù)問道:“周員外應(yīng)當(dāng)也聽說了昨日馬三之事吧,他的船可是租的你家的。”
周員外點頭:“不錯,豐梨縣所有的船都是我府上租出去的,四年來從未出過事,連側(cè)翻漏水也不曾有。這回的意外,老朽也為馬三感到惋惜。”
解云瑯笑了笑:“既然是意外,便無需提之前的事了。”他忽而坐直了身,傾向周員外,看著他的眼睛道:
“一般而言,水流湍急導(dǎo)致的船觸岸發(fā)生命案,要么是人落入水中溺死的,要么是恰好落在大船與岸之間被夾死的......諸如此類,情況不少,你說是也不是?”
周員外看著他的雙眼,默默點頭。
解云瑯接著問道:“但這些多數(shù)是大船失事。你的漁舟不算大,撞岸的作用力也小,怎么一撞就碎了?”
周員外解釋道:“當(dāng)時風(fēng)急水疾,馬三急著靠岸,速度便快了。”
解云瑯道:“馬三水上捕魚多年,避險的能力一定不缺,為何直直撞上了那木刺,難道這般避之不及么?”
周員外爭辯道:“情急之下,誰能料到?老朽也非馬三,實在無法猜測他的想法。大人何必責(zé)問在下?”
解云瑯聽了他的回答,依舊嚴(yán)肅著臉,沉聲問道:“你相信有這般的意外么?”
周員外被逼問得有些難捱,看了眼一旁始終氣定神閑的秦羽,硬著頭皮道:“大人明鑒,此事發(fā)生時那么多人都看見了,是意外無疑。”
解云瑯卻搖搖頭:“但我認(rèn)為,即便是意外背后也該有其原因。”
周員外冷冷一笑:“大人是認(rèn)定了老朽要害馬三。”
解云瑯還是搖頭。
周員外愣了。
“本官想找出馬三身亡的原因,不是一定要罰誰,而是看看是否能找出隱患,避免以后再有人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