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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云瑯微微一笑：“無妨，我自有安排。”

看到解云瑯胸有成竹的樣子，方吉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學縣丞做什么？”解云瑯皺眉道。

方吉瞥了瞥嘴：“我只是感慨，這小小的豐梨縣居然也有那么多復雜之事，想著大人當初還不如入了翰林院，總比在這鄉(xiāng)野地方受氣好。”

解云瑯聞言，面色一沉，語氣沉緩不少：“方吉，你不是不知道為什么。”

方吉立即抬眼看向解云瑯。

“我自然知道大人想擺脫老爺，老爺雖說是內(nèi)閣首輔，但翰林院也不全是解家的人。”他道：“非翰林不入內(nèi)閣，天子近臣豈是外官可比的，大人即便想要對抗老爺，自然得先有根基，大人何必急在這一時？”

“我在解家的處境，已經(jīng)容不得我徐徐圖之。”解云瑯起身走入庭中，抬頭看向天上月：“入翰林，才真是鳥入囚籠。”

方吉還是不懂解云瑯言外之意，但他畢竟是主子，自己只得默默嘀咕一句：“翰林是林，豐梨才是封呢。”

解云瑯搖搖頭，望著月出神。

凄冷的夜幕下，上弦月割破云團，冷冽寒光被人盡收眼底。

與此同時，杏花巷內(nèi)，秦羽盯著月亮失神許久，二壯出聲提醒了一句，他才合了歪斜的門退回屋內(nèi)。

“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來就好。”

二壯放下水和布巾，從屋里退了出去。

秦羽轉(zhuǎn)身來到桌案邊。

桌上的水漬早就干了，但仔細瞧去水痕尚且可見。豆大的燭火輕微晃動，隨著秦羽的身影靠近，陰影將一大一小兩張臉籠罩其間。

“解云瑯。”

秦羽念著他的名字，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入桌案，燭火被袖風吹得一暗，他半張臉陷在陰影中。

“解家公子——”

秦羽冷冷一笑。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第5章

秦羽一直以來有個習慣。

他早上醒來后必須賴上半個時辰才能慢慢悠悠下床，所以等水燒開后，二壯會先舀出一半給秦羽送去洗漱，然后再回頭用剩下的一半做飯，等到飯熟了后秦羽也就收拾完了，正正好的一套流程。

然而今日二壯端著水盆開門后，卻見秦羽居然一個人坐在桌邊。

二壯手里的盆晃出了一點水：“公子今日怎么起這么早？我瞧著太陽還在東邊吶。”

“其實你偶爾也可以從鏡子里看。”秦羽抬了抬下巴道。

二壯把水盆和布巾放到桌上，幫他擰好布巾，秦羽接過邊擦臉邊慢悠悠道：“今日隨我去趟周員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