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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槍換一分鐘,怎么聽都是一種不懷好意的提議。
但是杜拓卻顧不了太多,畢竟上一世時商墨就在楚懷手里受了太多的傷害,最后還被害死,所以這一世他杜拓寧愿是自己落到楚懷手里,也不愿意再讓商墨落到楚懷的手里,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所以,杜拓只是抬抬下巴,沒有反對,而是面色淡然地道,“三槍?!?
他知道,三分鐘足夠簡英帶他們走了,沒有追蹤器,沒有楚懷的人追捕,再加上老金給的線路,絕對能逃出去。
而他自己也會盡量避開要害往身上別的地方開槍,到時候槍開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自己的人就會到來,也就能得救了。
聞言,楚懷唇角緩緩勾起,眸子里帶著絲帶著絲殘酷,他森然地道,“杜總好膽識?!?
“不敢當?!倍磐仨幼兊蒙畛亮朔?,他道,“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什么請求?”楚懷抬抬下巴道。
“讓墨墨先走,他走一分鐘之后我就會開槍?!倍磐仄届o地道。
楚懷笑笑,沒有立即回答。
夜里的風帶著些許的冷意,楚懷看著面前站著的杜拓,往后梳地一絲不茍的頭發有幾根垂到前額上,一張俊朗而剛毅的臉,白色且整潔的襯衣,黑色西服褲,無一不彰顯了這個男人獨特的魅力。
這個男人之前一直站在頂峰,如今卻被自己從頂峰上拉下,可是即便百般刁難,那張臉上也沒有出現任何軟弱和受屈的表情,倒是淡然平靜地很,平靜地有些不像話。
像是知道這一切都會發生一樣……像是他才是穩操勝券的那個人一樣……
楚懷突然覺得有些看不透這個男人,明明他是被自己的人包圍著,可是卻是一副毫無波動的表情。
難道說,杜拓還留了一手?
楚懷搖搖頭,卷起唇角,笑了,即便他留了一手,只要商墨還在這里,那就不怕他整出一些幺蛾子!
“商墨不能走,”楚懷緩緩開口拒絕道,“杜總開了三槍之后我就會放商墨走,不然的話,杜總跟商墨一個都走不了?!?
杜拓抬眼看了看楚懷,知道自己沒有選擇權,于是道,“好,希望楚先生說話算數,槍拿來!”
楚懷往一旁伸出手,一旁的人恭敬地將手槍放到楚懷手里,楚懷握著手槍,眼眸看著手中的槍幾秒鐘,后將手槍遞到杜拓面前,抬眸對著杜拓道,“杜總想好了?為了一個人往自己身上開三槍,何況這個人還不一定能從我手里逃走。”
杜拓拿過手槍,唇角微微上挑,他道,“想好了?!?
楚懷雙手環抱,朝著杜拓示意身后車上的商墨,陰鷙道,“我給你一分鐘,去跟小精靈說一句話,說不定這就是你們之間的最后一句話了呢,我楚懷縱然心狠手辣,但是這點仁慈還是有的?!?
杜拓眸子看著手中的槍,搖搖頭,面無表情地拒絕道,“不用了,有什么話等回去再說給他聽?!?
“杜總就這么有信心能活著回去?又或者是這么有信心小精靈能活著回去?”楚懷挑挑眉,低聲道。
杜拓將目光從手槍上移開,看向楚懷,目光里帶著些許的堅毅,他道,“有沒有看結局便是,另外楚先生現在可要走遠些,子彈不長眼,不小心傷了楚先生的話,我可擔當不起?!?
說著就給手槍上了膛,聲響在這空曠的郊外十分響亮,帶著些許的余威。
楚懷聞言似笑非笑,勾勾唇角道,“我相信杜總的槍法。”
“那就多謝楚先生的高看了?!倍磐貙⑹謽寣χ约旱淖蟾觳?,深邃的眸子瞇了瞇,后沒有猶豫地開了一槍。
銳利的聲音在空氣里劃過,沖到現場眾人的耳中。
簡英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牙緊緊咬著,他何時見過自家總裁這般自殘和狼狽過,心里有些不甘,卻是無能為力,只能希望那些人來的快一些。
商墨的司機哪里見過這種場面,見杜拓這樣地拿著手槍給自己打一槍,動作行云流水不帶一絲一毫的拖沓,便從心里敬佩著這個人。
而商墨坐在車后座,卻是失神地看著杜拓的襯衫被穿破,子彈刺進杜拓的胳膊里,頓時血花綻放,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只是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可是商墨卻是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遙遠,等回過神來時,他的手已經緊緊握住,指甲陷入肉里,露出些許的血絲,尖銳的疼痛感傳來。
就連胸腔那處,也傳來了沉悶。
原本商墨在聽到杜拓的那句“這就當作是我為上一世做的事的補償吧”時還能咬緊牙,覺得既然杜拓都這么說了,那就也當作是補償吧,可是聽到楚懷說一槍換一分鐘,杜拓說三槍時,驀然怔住了,再后來就是看到他自己往手上開了槍時,商墨卻是不知為何,心里總是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那種感覺不是舍不得,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商墨的手里還拿著杜拓塞過來的手機,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杜拓的溫度,他握緊了緊,后咬咬牙,垂下眸子,決定不去看接下來的兩槍。
可是閉上眼睛不去看,耳朵卻能聽到。
杜拓是背對著他站著的,所以也看不到商墨,他朝著自己開了一槍后,面無表情地抬起左手,艱難地給手槍上膛。
由于左胳膊被打了一槍,所以此時使出的力度不大,杜拓咬著牙使出力,造成的結果卻是左胳膊那處流出的血越來越多,浸紅了傷口四周的一圈衣料。
不知弄了多久,才艱難地上好了膛,正準備再開槍時。
站在他對面的楚懷卻是眸子深沉地開口道,“杜總莫不是還往左手開槍吧,這樣的話,即便今晚有幸能從我手里逃出去,這只手也是廢了,杜總可要三思?!?
杜拓卻是連眸子抬也沒抬一下,輕聲道,“我很清楚,不必三思?!?
楚懷卻是抬抬下巴,伸手握住槍身,阻止杜拓再次開槍,后對上杜拓抬起的眸,冷聲道,“我給杜總一個機會。”
杜拓問,“什么機會?”
楚懷道,“只要你答應從此不跟商墨見面,不關注著關于他的一切,不在暗中幫著他,不愛他,剩下的兩槍就免了?!?
杜拓聞言輕笑了一聲。
楚懷挑眉道,“你笑什么?”
杜拓彎起唇角,清朗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前面三個我可以答應,但是不愛他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我在笑這可惜的機會?!?
“你……”楚懷眸子沉了沉,后冷聲道,“這樣的你就是一直有軟肋的杜拓,今后只會麻煩不斷!還有,你以為你愛他就是一件好事嗎?你這樣只會推他進地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