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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楚來臨走前臉上神秘的笑容。
她到底是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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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來按下套房的門鈴。
出來開門的居然是管家。
上船時他還對楚來輕蔑又提防,此刻見到是她,管家卻松了口氣。
“你來了,午夜小姐正在找你。”
楚來一怔,也顧不上嘲諷管家變臉的速度,推開他走進去。
烏冬已經不在這里了,客廳大而寬闊,不見白晝的蹤跡。
楚來回頭,看到管家朝她無聲地指了指走道上某扇關著門的房間。
“她不讓我進去。”
楚來走到門邊,敲了敲門板,輕聲說:“是我。”
在等待開門的時候,楚來心里閃過了不少猜測。
仿生人也會想家嗎?還是說這里的環境和那個造景棚太相似,讓白晝感覺到壓抑了?烏冬不在這里,又或是因為他和白晝發生過爭執?
半晌,那扇門終于開了一條縫,白晝露出頭,看到楚來是一個人來的,終于放她進來。
考慮到隔墻有耳,楚來戴上了頭盔。
可還沒等她先提醒白晝,白晝就自己在頻道里發來了訊息。
【我現在很想生氣,可是我快沒電了,能量不夠。】
生氣?
這個詞還是第一次出現在白晝身上,連楚來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她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那根充電線被她塞進了自己的包里,而對于白晝來說,不經允許翻別人的包是不禮貌的。
楚來出門,無視在一旁心急火燎的管家,徑直走到放包的地方,揣起整個包重新回到房間。
【為什么生氣,誰惹了你。】
白晝接上電源,終于從剛才那副懨懨的神情中恢復過來,連頻道里的消息也從文字變成帶著情緒波動的語音。
【這群人在房間里裝了監聽設備,我從c區逃出來,不是為了進入另一個造景棚的。】
楚來被頭盔里提高的分貝嚇了一跳,原來白晝能檢測出周圍的環境。
【你剛進套房的時候沒發現嗎?】
【剛進套房的時候,我只看到了烏冬。說起這個,我更要生氣。他們居然還把烏冬叫走了,讓我去參加拍賣。這明明就違反了協議,根據他們發給我的《浪漫海上之旅協議》第17項23條括號內第7.3小點,甲方支付了上船的費用,買斷了烏冬的出勤時間,就不該再額外付費。】
不愧是仿生人,楚來看到那份文字密密麻麻的文件就頭疼,她卻能隨時從里面檢索出哪怕只有一句的細則。
白晝緩了口氣,隨著電能蓄積,她的信息檢索功能運轉得更快了,又立刻補充。
【還有那些設備,根據條例第19項22條括號內第8.1小點,乙方有義務保障甲方的人身安全和隱私不受侵犯,結果這些設備甚至是他們自己在我房間里裝的,連海洋之詩的logo都不遮一下!】
白晝說著,蹭地站起來,一副“我和你們這些奸商拼了”的氣勢。
可她剛走兩步,就被充電線扯住,臉上的眉頭想皺起,卻做不出合適的表情。
【生氣,要怎么做?如果大聲罵人,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被“溫柔”“教養”等詞匯熏陶了這么些年,白晝連該如何傳達出生氣的情緒都不知道。
楚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抬手撤除了頭盔的遮擋屏,露出一張帶著笑容的臉。
白晝的程序在識別時卡頓了一下,一半是因為剛才她的腦機經歷了強烈的情緒波動,另一半是因為,楚來的這個笑容傳達的情緒很復雜,并不是為了表示高興。
她沒學過什么叫“憋著一肚子壞水”的笑。
楚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朝門外一指。
【生氣還不簡單?我教你,看好了。】
管家在客廳里被晾了快半個小時,耳機里傳來組織催促的信號,卻一點都聽不見房間里的動靜,心里又氣又急。
自從上船后他就沒機會和午夜套近乎,她口口聲聲念叨的都是那個來路不明的向導!
管家看了一眼通訊手環的時間,皮鞋尖不耐煩地在地板上點著。
想到剛才那個向導半途出來時還無視了自己,他越發不滿,打定了主意要在午夜平息怒氣后私下找機會發落楚來一番。
正這么想著,遠處傳來開門的動靜。
楚來和午夜一前一后地出來,站在門口。
午夜走在后面,表情平靜,楚來走在前面,卻板著臉。
她還好意思擺譜?
剛剛半天都不見人影,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懶去了,既然要當午夜的向導,玩忽職守算怎么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