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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沒站穩。”楚來嘴上這么說,卻絲毫沒有要退開的跡象。
謝北河的一只手托住楚來的肘部,隨后指尖扣緊了。
關鍵時刻,絕不能退縮。
他托住她的那只手發力,將她朝自己身前帶,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即便這樣也無所謂嗎?
謝北河在忍耐與爆發的邊緣徘徊,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跳加速究竟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羞赧,亦或者兩者都有。
“你的熱情實在讓我受寵若驚。看來不需要喝酒,也不需要跳舞,我們可以直接進行到約會的最后一步。”
他說著自己最不齒的臺詞,靠著意志力低下頭,做出近乎強迫的親吻姿態,另一只手看似扣住她的腰,卻并沒有用力,只需她輕輕后退就能掙脫。
在謝北河的嘴唇快要觸碰到楚來唇角的一瞬,他終于還是停下了動作,甚至覺得有些恍惚。
自從見到她起,事情的發展就開始脫節,起初是好勝心驅使,怎么到了現在,他卻要為了達成目標付出這么大的犧牲?
輕笑聲帶起的氣流拂過謝北河的臉頰,昏暗一片中,謝北河聽到楚來在自己耳邊開口。
“謝專員,演不下去了?”
謝北河一驚,將楚來推開,對上她清明的眼神和揶揄的神情。
不光能叫出他的名字,還知道他的身份,她到底對自己了解多少?
那些抵抗的小動作都是騙他的,這個女人是故意占他便宜,簡直一點底線都沒有!
察覺到自己被戲耍,怒意蔓延而上,謝北河想用擒拿術把這個來歷不明的人給扣住,卻在抬手時硬生生頓住。
指尖仿佛還殘存著剛才牽手時的余溫,一切曖昧之下都是謊言與欺瞞,他現在根本不想再碰她!
楚來被他氣勢洶洶的動作喚起了之前的回憶,反扭著手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裝模作樣地抬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別激動,剛才只是開個小玩笑。我是來幫你們的,聯邦督察署需要我。”
只需在督察署的通訊器里激活指紋,就能查看她數不清的案底,但楚來卻依然大言不慚地這樣對謝北河說著。
謝北河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四下昏暗,不久前這里還彌漫著旖旎的氣息,他唯有讓眼神更冷厲一些,才能不去回想剛才發生的鬧劇。
楚來只想逗逗謝北河,沒想真的和他翻臉,于是見好就收,朝通道盡頭指了指:“這里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帶我去你的地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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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燈和鏡前燈全部打開,化妝室里一片光明。
謝北河關門落鎖,開啟屏蔽儀,在楚來對面坐下。
他仍穿著那套屬于埃托勒的花哨西服,臉色卻正經得下一秒就能進審訊室威嚇嫌犯。
沒等他問,楚來先做起了自我介紹——當然,是潤色版本的。
“我的確是午夜請來的向導,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楚來往椅背上靠,把頭盔放在腿上,手搭著頭盔,“我是同茂在q14黑市聯絡的賞金獵人,別緊張,也先別想著把我銬起來。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救人。”
聽到同茂的名字,謝北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你要找的午夜,真名叫丁一,是同茂董事長丁尋理的女兒。丁尋理和杜偉森不對付,所以杜偉森想辦法把丁一拐到了這艘船上,作為威脅丁尋理的手段。”
楚來快速地給出信息。
“杜偉森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現在同茂和奧深正在競標聯邦官方的一個醫療項目。關鍵時期,丁尋理本來就忙得走不開,這種女兒離家出走的私事更不好直接曝光,否則同茂的輿論會受影響。所以同茂那邊私下委托了我前來調查,終于讓我在她登船前找到了她。”
楚來的話都是內部消息,她一個q14的人,卻能得知a區聯邦官方項目的內幕,沒有相關人士在背后提供情報,的確不可能做到。
謝北河終于松開了緊皺的眉頭:“我的信息也是你從同茂那邊拿到的?”
楚來含糊地嗯了一聲。
她總不能直說其實這是我第三次和你“初次見面”了吧?
室內靜默了片刻,楚來坦蕩地迎著謝北河審視的目光。
終于,他呼出一口氣,抬手往懷里伸。
“既然我們目標一致,暫時結盟也未嘗不可。這個通訊器搭載的是我們督察署的網絡系統,用它聯系不怕被別人監視。”
伴隨著他的話,熟悉的通訊器被推到楚來面前。
楚來笑瞇瞇地坐著,身子卻不動。
她甚至還能回想起上次被它錄入指紋后,那個突然響起的機械音匯報了自己的哪些案底。
燙手山芋不能接。
這次她可不是三番五次進過局子的小混混了,想在督察署的人面前足夠說得上話,讓他們按照自己的吩咐做,她需要扮演好自己的新角色——一個身份神秘、手眼通天的賞金獵人。
察覺到楚來的猶豫,謝北河抬眼看過來。
畢竟一見面就在這個女人手里栽了一道,他剛建立起的信任在對方的沉默中又開始搖搖欲墜。
“怎么?你不想合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