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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裙子始終注意著這邊的情況,見狀立刻抬手大幅度地揮了揮,生怕侍者不知道自己和楚來是一起的。
侍者對楚來的態度讓她興奮了起來,這個女人果然來頭不小!
楚來轉回身子,對侍者裝模作樣地嘆氣:“一定要把我當成普通客人對待,我已經受夠被所有人圍著轉的生活了。”
侍者心領神會,滿口答應。
這群有錢人吃飽了閑的,總會發展出各種奇怪的癖好,他也不是第一次配合他們玩角色扮演了,之前還見過放棄巨額家業不管要來當牛郎的呢。
五分鐘后,楚來和大裙子被請進了金卡客人的招待室。
這里的陳設遠不如楚來上一次登船的那間休息室豪華,不過是比樓下大廳清凈些,辦理柜臺前仍有一兩個客人在排隊。
管家正站在柜臺前,看著他恭候許久的午夜大小姐和她那位白卡朋友一起走了進來。
……然后在辦理的客人后面乖乖排起了隊。
管家深呼吸,告訴自己耐心些。
雖然不明白午夜為什么突然興起要玩這一出,但她要演只能陪著她演,等上了船一切好說。
終于,在管家心里背完了一整遍白鯨號管理條例后,楚來和大裙子走到了柜臺前。
大裙子先遞出卡辦理登船。
管家打發走柜員,親自操作,把她的白卡升級成了金卡,隨后用雕刻儀在新卡上為她錄入信息。
金卡的房間樓層高,視野好,裝修和陳設也比白卡的高級。
雖然給她安排的只是基礎的海景陽臺房,甚至是聯通款,但大裙子依舊看上去很高興。
楚來知道大裙子身上還帶著槍,示意她先上船去房間。
大裙子心領神會,走之前對楚來說了一句“我去房間等你”。
管家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蔓延。
等大裙子離開,楚來上前。
她掏出自己的黑卡對管家晃了晃,亮明身份,卻又收起來:“給我一張金卡,然后把我安排在她隔壁的房間。”
管家笑容一僵:“您的套房都已經布置好了。”
楚來反問:“我是來體驗生活的,住什么套房?”
管家支支吾吾:“可套房里還有人在等您……”
楚來打斷:“讓他等著。”
管家徹底閉嘴了,他注視楚來,不知道為什么這位對烏冬愛得死去活來的大小姐突然轉了性。
他更不知道,如果午夜打算就這樣一直扮演普通人在房間里待到游輪到港,他們的那個計劃該如何開展。
頭盔之下,楚來露出笑容。
這次上船,她的計劃就是四個字——渾水摸魚。
目前船上只有管家和侍者見過午夜的黑卡。
既然午夜強調過不許暴露她的身份,那么其余主動找上她的人必定要解釋獲得消息的渠道。
編借口是需要時間的。
而楚來就會趁這個時候打入大裙子的組織,一邊和她們交換情報,一邊找機會認識章兆,從她嘴里套出診療所的地址。
她眼前,管家面露猶疑,還想再勸,楚來卻遞給他一個信封。
那是她從雙肩包拿的,走的時候為了裝現金,她帶了不少信封。
此刻,這個信封里放著那張烏冬的照片。
“把這個送去我套房,告訴他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聯系他。”楚來叮囑了一句,“只有他能看里面的內容。”
上一次登船時烏冬和午夜見面了,隨后他向背后的勢力確認她就是午夜。
這一次兩人沒有見面,那么這張裝在信封里的信物,就成了他們辨認午夜身份的關鍵。
楚來看著管家接過信封,盡管面上平靜,搓捻信封的手指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一定很想知道信封里是什么。
據管家所說,這艘船上沒有人和午夜在現實中見過。
但這張照片就是烏冬私會過午夜的證據。
楚來目前不清楚管家和烏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有沒有參與謀殺午夜。
如果他不知道烏冬曾私自和午夜見過面,在忍不住偷看這張照片后,勢必會對烏冬起疑。
楚來還沒做好見烏冬的準備,她打算先替烏冬找一點小麻煩,比如突如其來的質疑,或是內訌。
她接過管家遞來的金色船卡,對他做了個揮別的動作,轉身離開時的步伐格外輕快。
管家無可奈何地對楚來的背影鞠躬:“歡迎登船,白晝小姐。”
白晝,午夜的反義詞,就連新假名也起得這么敷衍,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卻還要幫她瞞住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