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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冷。
想來也是,從北疆主力駐守的保山到此,得不眠不休一整天。
他又一向喜歡輕便,不穿盔甲不穿厚衣,披了件大氅就來了。
換個人這么折騰,得大病一場。
宣榕心軟極了,像是憐惜般一嘆:“按照規制備的罷了。你還想要什么呀?比如家里武器庫還有不少珍品,我覺得你應該會……”
“喜歡”二字沒有說出口。
下顎被人捏住,她被迫微微垂下頭。
即使已經不止一次親吻,可宣榕仍舊不太適應。鋪天蓋地的暈眩襲擊著她,近在咫尺的藍眸專注深邃,像是澄澈湖面,又像是迷離的夢,吸引著她墮入。
她被人按在懷里,動作親昵自然,又仿若珍寶。
雙目被人用手蓋住,宣榕能感到他本來冰涼的唇染上溫度。
鼻尖是清爽凌冽的松木味道。
很奇異的愉悅感。
她像是在水面漩渦里下墜。
耳畔依稀聽到窗外寒風呼嘯,叩擊門窗。但卻隔了層紗,不再真切。
這個吻逐漸失控。
“……”宣榕還是有些抗拒這種失控感。
下意識一推,沒推動。
耶律堯箍住她手腕,才緩緩放開她道:“……你。”
宣榕意識到他在接上一句話,回過神來。剛想說什么,忽然雙眸大睜。
只見耶律堯薄唇下移,在她纖細的脖頸側面,避開血管,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尖牙咬嚙的感覺麻癢刺痛,不算痛,留下一個淺淺咬痕。
宣榕抽了口氣:“……你干什么?”
耶律堯仰頭看她,無辜道:“你要不要也在我身上留個戳?”
“……”宣榕氣道:“你……”
她不會罵人,耶律堯便順話接道:“我無恥、我胡作非為、我臭不要臉。”
宣榕:“……”
耶律堯笑道:“好了,幫你罵完了,不要生氣。”
宣榕一陣無可奈何,又聽見他嗓音低啞而低落:“我真不想走。”
宣榕難得嗆他一句:“不是你說不想用晚膳的呀?”
“不能,又不是不想。”耶律堯眨了眨眼,遮掩住深不見底的占有欲,“我還想把你變小揣著偷走呢,可不也不能么。”
宣榕失笑:“那確實不能。”
耶律堯道:“所以我就想想。”
他姿態松弛,一副閑適慵懶模樣,就這么靜靜看著宣榕,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道:“一。”
宣榕不明所以:“什么?”
耶律堯道:“二。”
宣榕疑惑看他,試探著和他同時說道:“三……?”
話音剛落,耶律堯松開她,起身。在這個瞬間,周身仿佛有無形的鎧甲覆在他身,整個人凌厲出鞘。
他盡量不再看她,長臂一伸,拎過大氅,道:“走了。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
推門而出,風雪鋪面。
冬陽漸沉,傍晚的庭院浸透在一陣暗紅里。
……
兩處引誘,西涼終究沒忍住,試探出了兵。
沒敢攻擊大齊,先撿了北疆這顆主帥瀕死的“軟柿子”捏。北疆軍隊很識趣地一退再退,原本深入敵營的先行軍,已然撤出西涼的國土之外。
這給西涼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載年節,西涼是在慶功宴上度過的——
他們需要勝利來鼓舞士氣,難免大肆宣揚。
衛修卻心事重重,唇邊,是斟滿的美酒,遲遲沒有飲下。
直到上首的女皇又喚了他一聲:“修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