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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曲折子戲落幕。
宣榕喃喃道:“怪不得……昔大人在邵關失蹤過半月,原來跌落懸崖了……?被衛修……湊巧給救了?”
耶律堯則轉了轉手腕,憑借記憶,從她手里拿過火匣,意味不明地道:“真精彩。怪不得你舅舅讓昔詠來勸衛修喝藥,挺管用的。走吧,從這里回鎮威閣,得一炷香時辰,我估計機關已經開了,容松又得跳腳了。”
火光亮起,宣榕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來。
眉間的紅痣愈發明艷,琉璃眸卻像是渡了層水汽,她自言自語道:“這么多年,衛修估計是和天機部的人暗通曲款了。怪不得庭芝他們在北宮里查不出線索。”
耶律堯不置可否:“天機部是謝旻的地盤,想要自查,也得傷筋動骨一輪。他得頭疼死。”
宣榕沒再做聲,直到走回鎮威閣,快到甬道出口時,碰上了迎面狂奔的容松。
在容松忙不迭地告罪里,她整個人還是有幾分迷茫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過奇異,好像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暗流涌動。
然后寂寂無聞。
若非有人翻出,可能一輩子都深埋地底、不見天日。化為灰燼。
這種感覺讓宣榕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走出甬道,頭頂鎮威閣機關大開,刺眼的白光讓她瞇了瞇眼。
而宣榕出事,太子殿下顯然被驚動了。謝旻焦急不安地等待良久,見她終于從甬道走出,還沒松口氣,又一副見鬼的樣子瞪著她身后跟著的,悠閑自在的耶律堯。
再見宣榕一副眼眶微紅、失魂落魄地樣子,瞬間炸了:“他、他他怎么也在??!”
謝旻怒目而視,直指一臉無辜的耶律堯:“怎么哪兒都有你?你做什么了?”
第41章 除夕
耶律堯將火匣一關, 在修長的指間轉得令人眼花繚亂,他氣定神閑道:“陪郡主四處逛逛。怎么,太子殿下吃炮仗了?火氣這么旺。”
謝旻面沉如水, 越過噤若寒蟬的隨侍,在他面前立住, 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今明兩日, 是使臣入宮的日子。你不該在此。”
“我又不是使臣。”耶律堯懶得和他解釋, “去哪還要給太子殿下上奏請示不成?”
謝旻怒極反笑:“那你想以何身份出現在大齊?!”
耶律堯還真思索起來:“我想想。”
謝旻:“…………”
“……阿旻。”眼見又要掐起來, 宣榕抬手在謝旻面前晃了下,打破針鋒相對,以為他在懷疑是耶律踩了機關、挖了洞穴, 才怒容尤甚,便解釋道, “‘入甕陣’開啟, 是方才為我取物, 機關沒合攏所致,和耶律無關。至于這個穴道……”
她不動聲色前傾, 用只有她和謝旻能聽到的聲音,道:“通往北宮。你要肅清天機部了。”
謝旻瞳孔微縮, 很優雅地理了理袖擺, 與宣榕交換了個意會的眼神。
他胸前四爪金蟒刺繡精致, 翻出水波一般明滅的光影,金尊玉貴極了, 但背對臣子侍從, 臉色卻也難看極了——不是方才迸濺出的怒意, 而是陰沉冰冷的不快。
微抬了聲,笑瞇瞇道:“哦?那正常, 畢竟黑燈瞎火的,哪能走多遠?還好表姐你及時回走,否則指不定受傷。袁卿,這事兒你來查,正月初三前,孤要看到結果。”
說著,謝旻轉過身來,對著一名鬢發斑白的中年臣子道:“臨近年關,辛苦你了。”
這位尚書,帶著天機部特產——老實憨厚,誠懇地躬身接旨:“臣遵旨。為殿下解憂是分內之事,談何辛苦。”
阿旻這是懷疑袁大人了,在試探。
宣榕暗自嘆了口氣,她自信謝旻能處理好此事,不打算插手,又想起未竟之事,對耶律堯示意:
“這邊有研司和制司二儀,民間機巧師盟會也設了個分舵在此,走馬觀花帶你瞧瞧?”
耶律堯十分好說話一點頭,態度溫順:“好啊。”
一旁,還想叮囑尚書幾句的謝旻,登時忘了詞:“???”
他欲言又止,啟唇幾次才道:“榕姐姐,你待會等我一下,我有事找你。”
宣榕便點了點頭,留下謝旻決斷此事。
謝旻只能心急如焚,目視他們背影遠去。
旁有自詡心腹之臣好奇道:“殿下,那位公子是誰?最近入京的哪家小侯爺嗎?”
“……”謝旻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沒誰!”
*
制司三儀設在民間,廣集民智。
而制司二儀則是轉為研司配置,每有新奇想法,立刻付諸實踐。
這邊工匠更菁英專業,人也少,才兩百來號,但流水線晝夜不停。
宣榕也確實只能帶耶律堯走馬觀花——在殿宇房舍外駐足,透過半開的窗,一窺里頭忙碌交織的人影。然后言簡意賅地說出此處名稱。
再里,就是機密了。
宣榕半帶歉意道:“天機部也做了許多民用的新奇小玩意,到時候,給你帶點回去?比如青鸞鳥,可以跋山涉水,傳遞書信。”
耶律堯負手踱步:“好。不過我們有鷹,應當是不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