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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詠覺得懸:“不好說,公主府上不是有貍奴么,貓都怕狗。”
好在宣榕也只是突發(fā)奇想問一問,她“嗯”了聲,又問道:“阿松回來沒?”
昔詠頷首:“回來了,通了個宵,在補覺。”
宣榕翻過一頁書:“安邑這么好客么?喝酒喝了一宿?”
昔詠神色有點不自然:“安邑這邊……有點好賭,帶容松玩了一宿。”
宣榕了然:“讓他把贏的銀子退回去。”
昔詠自然應是,就在這時,一陣毛躁的腳步從樓下奔來,緋紅的衣袍像是火,那人也像被火燒了屁股,跑得飛快:“郡主郡主郡主!!!!!!”
“……”宣榕喝了口茶壓驚,溫聲道,“阿松,你慢點,客棧里還有人在休息。什么事兒?”
容松從懷里手忙腳亂掏出四五個荷包,每個荷包都是沉甸甸的,看樣子塞滿了銀子,他有些手足無措道:“荷包里面……”
宣榕掃了眼道:“贏的不少,天縱奇才,然后呢?”
“哎不是!!!”容松將懷里的荷包一股腦放在茶桌上,然后拎起一個,將它翻了個底朝天,“郡主!!你看這個!!”
綢錦質(zhì)地上,紅色的字跡被雨露染濕。
只有幾個字還顯得清晰——
“救……案……冤……”
第19章 唐蘇
宣榕本來閑適的神色一凜,抬指捻了捻綢錦,再放到鼻前。
若隱若現(xiàn)的鐵銹味道。
“是血。”她蹙眉道,“阿松,誰給你這個荷包的?”
容松面露尷尬地撓撓頭:“……不記得了。”
宣榕意料之中地點點頭:“還記得什么?比如和哪些人玩,玩些什么,有何異常?”
容松想了想:“飯前牌九,飯后撞數(shù)。宋軒喜迎客,在監(jiān)律司的時候就經(jīng)常呼朋喚友,今兒來客三十有余——郡主,你讓我一個個算,真的清點不過來。”
宣榕輕柔一笑:“喝了多少酒啦?”
“……”容松啞然心虛,“十來壇吧。”
容松今年十九,少爺脾氣比官宦子弟都大,但慣來有分寸。
況且,誰也預料不到有人迂回求救。
這確實不是他的過失,于是,宣榕只道:“下次少喝點。先把昨夜賓客名錄,弄清楚給我,別驚動任何人。”
容松應是走了。
宣榕還在看著手中荷包出神。
荷包精致,刺鯉繡荷,但又是爛大街的款式,她在多地都看到過。
憑此查不出什么。
她沒理出頭緒,恰好這時阿望像是吃飽喝足,悠閑地走上來。
宣榕便喊住它:“阿望,來。”
阿望屁顛屁顛過來了:“嗷嗚!”
宣榕將荷包往阿望鼻子前遞了遞,懷著一點希冀:“能找出人嗎?”
阿望先點頭,嗅了好一會兒,又搖頭,怏怏地來回踱步。
宣榕不明所以,就聽到身后有人道:“它嗅不出來。四五個荷包和著血跡,攪和在一起一夜,味道太雜了。”
她聞言回頭,果然看到耶律堯從拐角回廊走來,青年俊朗高挑,漆黑眼眸如淵,黑袍黑靴,唯一亮色來自發(fā)間銀冠、腰間彎刀,還有食指那枚翠綠“玉環(huán)”。
宣榕了然道:“原來如此。阿望沒事兒的,今日有雨,本就難尋蹤跡。”
后兩句是對阿望說的,她抬手摸了摸雪狼,又見耶律堯在方桌前落座,多問了句:“你好點沒有?”
“嗯。”耶律堯忽然道,“我昨晚……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么?”
宣榕端坐在小幾前,心底詫異,面上不顯:“你不記得毒發(fā)時發(fā)生了什么嗎?”
耶律堯頓了頓:“這種斷片情況極少,也就哈里克經(jīng)歷過一次,他躺了半個月。醒來死活不肯說發(fā)生了什么。所以。”
他蹙眉,上下打量宣榕:“你沒受傷吧?”
宣榕失笑:“完好無損,你該問問阿望有沒有被你傷到。”
耶律堯掃了眼埋頭趴地的雪狼,淡淡道:“是它自作主張,沒立刻叫來素珠。
宣榕:“…………”
怪不得這么慫,原來真闖禍了。
廊檐雨簾如珠,雨聲淅淅瀝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