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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剛到,寧語遲跟同事約好了去吃飯,她正準備站起身,就聽辦公室門口被人敲響。
所有人齊刷刷向門口看去,見來人陌生,還有人問:“您好,請問您找誰?”
來人說:“我找寧語遲小姐。”
寧語遲在整理桌面雜物,聽見有人找自己,她抬頭看過去,就看到鄭才抱著一束花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袋東西。
辦公室同事跟她都是同組,見此情景,不少人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彼此交換眼神,笑容曖昧。
見到她,鄭才走過來,先將懷里的花束放到辦公桌的右角,靠在那里剛剛好,那么大一束紅色玫瑰擺在那里,很有視覺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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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手里提的袋子,放到她剛收拾好的桌子上,解開扣子,攤掌介紹:“這是裴總送您的花,這是裴總親自點的,鳳祥樓的菜,這些是甜品、水果,請您慢用。”
寧語遲的大腦一陣陣發暈,送飯就算了,她指著那束花,問:“他送花干什么?”
鄭才的雙手在身前自然交握,他畢恭畢敬道:“裴總說過,為了表達心意。”
此言一出,辦公室里其他人長長“哦”了一聲,開始故意起哄。
“太浪漫了吧,還沒有人送過我花呢,可真漂亮。”
“送的還是玫瑰,表達什么心意啊,還特意送有特殊含義的花。”
寧語遲跟組里的人相處得不錯,關系還算和諧,他們說這些話沒什么惡意,就是開玩笑。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裴行舟討厭。
搞什么,他們這種關系,就算求復合,也沒必要搞的大張旗鼓人盡皆知吧?
她不喜張揚,尤其感情的事,現在送了花,大家都知道裴行舟有意追她,以后在辦公室里,肯定要經常被人拿來調侃。
這樣想著,她把花拿起來,放回鄭才懷里,說:“你把花還給他,我不要。”
鄭才苦笑著說:“寧小姐,我要是真把花送回去,我就得跟這花一齊被扔出來,您不收,也別為難我。”
“……”寧語遲不想做惡人,她也知道是為難鄭才,想了又想,她說:“算了,你回去吧。”
“謝謝小姐,就不打擾您用午飯了。”
鄭才微微鞠了一躬,隨后離開辦公室。
確定他走遠了,辦公室其他人見了,紛紛嘆道:“語遲,你不會不高興吧?要是裴總這么追我,別說親自讓人送飯送花,他就算訂個外賣送過來,我都愿意跟他領證。”
“換我的話,裴總不裴總的先放一邊,光是鳳祥樓我就非常可以了。”
“鳳祥樓誰不可以啊,還讓人親自送過來,又是甜品又是水果的,無微不至了已經。”
“想不到裴總看著那么高冷,私下里竟然這么貼心。”
寧語遲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有些站不住,想不到她都畢業這么多年,還會被這種“高中生看到同學有對象就拼命起哄”的情節,臊得有些臉熱。
她跟裴行舟在一起的事,沒跟認識的人說過,也無人可以分享。
從前讀大學,室友只知道她在跟人談戀愛,再多一點,就是男朋友已經工作了,并不清楚具體身份,她也不愛跟人說。
朋友圈微博也很少秀恩愛,偶爾曬一曬,也只是一些很細節的地方,并不高調。
還是第一次被這么多人知道她跟他的關系,并且當面調侃,太多年沒有經歷過這些事,她竟像個小女孩一樣,有點不知所措。
這種情況在她身上太少有了,她很快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對約好的同事說:“走吧,我們去吃飯。”
那些同事手臂挽手臂的,笑著拒絕她:“你還想去哪吃,飯不是都準備好了。”
配樂老哥下巴留了小綹胡子,三十多歲,人還不大正經。
他過來起哄不算,還故意學鄭才:“走吧走吧,咱們都吃飯去。那個什么,寧小姐,我們就不打擾您用午飯了。”雙手交握,垂在身前,像模像樣的。
寧語遲別調侃得說不出話,伶牙俐齒在這一刻也沒有那么伶俐了。
眼看著一辦公室的人都離開,這幫人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叮囑她慢慢吃,平時工作起來都挺嚴肅的,怎么現在一個個都這樣啊?
偌大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她坐在轉椅上,給裴行舟發微信。
寧語遲在對話框里編輯:裴行舟,你干什么。
手指剛要點下發送,忽地想起什么,默默把行舟兩個字刪了,記仇地改成了裴總。
裴行舟收到消息時,鄭才剛剛發動車子。
他就在廣電門口的車子里,等待送飯的鄭才回來。
他看到消息,當即想象到了她打字的樣子,一定是有些想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回了句:怎么了。
她點開微信帶的相機功能,把花拍下來發過去,沒有再多說什么,留給他空間,讓他自己反思自己的行為。
裴行舟看到玫瑰花擺放在她桌角,心里想的卻是,這下她單位的人知道她有人追,應該沒有不長眼的,再去追她了吧?
不過他也確實不懂她把花發過來是什么意思,仔細琢磨了下,他試探著回復。
裴行舟:不喜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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