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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回家。”
*
酒會之上,裴行舟走后,鄭才在詢問之下,很快了解了事情經過。
那兩個女人不是自己來的,是跟著自己的男人前來,不過是一些小公司的老板,像樣作品沒有,只出過一些小成本網劇,但凡叫得出名字的影視劇作,都不是獨立完成,也是投資跟其他公司聯合開發出來的。
像這樣的公司,多要仰人鼻息,鄭才找到他們時,他們對事情還一無所知。
“抱歉,李總,您租用的溪泉山景點,我們打算在下半年重點打造,所以,恐怕沒有辦法再繼續合作下去了。”
這位李總神色一變,趕忙問:“鄭助理,為什么?我們不是已經簽訂了合同嗎?這樣是違約吧!”
鄭才仍舊是恭謹的笑,不卑不亢道:“李總放心,違約金會按照合同如數奉上。”
李總公司有一部網劇正在拍攝中,算是他們公司年度重制,為了保證景色真實,沒有使用綠幕,而是取用了真實景色。
溪泉山的特色就是返璞歸真,是最真實的大自然,符合他們想要的場景。
劇本已經在拍攝中,而一旦劇組開機,每天的花費不計其數,突然收回場景對劇組來說,是不小的損失,演員片酬,群演工資,劇務工作人員的薪酬,哪一筆不是錢。
賠付的違約金根本是杯水車薪,算不得什么。
后續能不能找到相似場景,還是把已經拍攝的內容作廢,重新取景開機,這兩個選擇對劇組來說,損失都很慘。
銘顯的合同公道,也沒有亂要價,能租到這樣的場地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變卦呢?
李總思及此,不禁拉住要走的鄭才,道出心中疑惑:“鄭助理,您好人有好報,給我透個消息,這到底是為什么?”
鄭才微微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說:“李總,有時候,往往是禍從口出。知道您冤枉,但是找到您頭上,就一定跟您有原因。”
李總仔細反思了一番,最近都交往過什么人,說過什么話,可曾無意中得罪過裴行舟?
他自問小心謹慎,沒亂說過什么話,于是再次攔住要走的鄭才,說:“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說過任何不該說的話!您再點個明白,到底是……”
鄭才說:“我們裴總跟寧語遲小姐,已經七年了。得罪寧小姐,比得罪裴總還要嚴重,話我就說到這兒。”
他說完這些便走,李總聞言站在原地,認真思索一番,又琢磨剛才發生的事情,那個主持人身上的沙拉,打碎的盤子,還有她生氣跟裴行舟說的話。
李總轉身,去找自己帶來的女人,她跟另一個女人縮在角落,臉上都有后怕之色。
他一看就知道,剛才的事果然跟她脫不開干系。
他走上前,把她叫到一邊,問:“剛才發生的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那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禮裙,她眼神閃爍,期期艾艾道:“沒……就是我們兩個盛東西,不小心撞到了……”
這女人平時被他寵得跋扈,哪有這么小心說話的時候,他一聽就明白,她是在撒謊。
李總想到自己已經拍了一半的劇,還有合作取消后,或重拍或另找景點耽工的損失,上千萬都不止。
他一巴掌扇到女人臉上,啪一聲,打得周圍都靜了一瞬。
那女人捂著臉回頭,眼里有淚花:“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干什么?”李總臉都要氣歪了,“你還敢撒謊!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誰?這是什么地方,還不管好你那張嘴?”
“我怎么知道!她明明……”想到剛才聽過的話,還有裴行舟緊張她的樣子,她的心中不禁充滿嫉妒和悔恨。
嫉妒她憑什么被裴行舟看中,悔恨自己不該為了討好什么人,一時沖動做了這種事。
“你給我住嘴!就因為你得罪了她,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錢?”
他花了那么多心血,下狠心決定投拍這部劇,本來公司規模就不算大,現在因為這件事,如果資金不夠,這個項目很可能會黃。
想到這里,李總心里滿滿都是恨,他手指門口,大罵一聲:“你給我滾!”
女人聞言,臉色登時一變,她好不容易靠著他爬到這個位置,她怎么能輕易放棄。
她趕忙撲過去,抓住李總手臂,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苦苦哀求:“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別趕我走,那都不是我想說的,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真的錯了!”
李總看著女人哭花妝,愣是無動于衷,他臉色鐵青,一把甩開女人的手臂:“滾!”
這邊哭鬧休,那邊的女人也被男人趕走,好好的商業酒會成了一場鬧劇,徐晚清獨自站在一邊,看著一臉微笑跟人談生意的鄭才,心里意氣難平。
裴行舟能用鄭才這么久,本質上是因為鄭才跟他是一樣的人,只是一個冷在外面,一個冷在里面。
鄭才能留在這里處理那剛才說閑話的人,分明就是裴行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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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清佯作淡定,淺淺啜了口酒,滿腦子都是裴行舟剛才低頭去哄寧語遲的樣子。
她又想起先前在停車場,裴行舟對她的冷淡模樣。
他的漠視,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折辱。
*
裴行舟把人送到家樓下,寧語遲解開安全帶,推門要下車。
他按住她的手臂,說:“等一下。”
寧語遲回頭看他,眸光瀲滟,小臉白皙剔透,嬌嫵動人。
這樣的美很有沖擊性,裴行舟不動聲色,沉聲問:“這周五有空嗎?”
她想了一下,許洛佳給她的演唱會內場票,時間就在周五。
她回答:“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