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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質(zhì)深沉,西裝熨帖整齊,剪裁合身,一言不發(fā)坐在那里,自有不可忽視的氣場。
她進門,所有人都看過來,自然也包括裴行舟在內(nèi)。他的視線若有形質(zhì),沉甸甸落在她身上,有些灼人。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秒,像不認識他那樣,輕飄飄地移開,沒有任何波瀾。
又好像,他根本不值得她停。
過來敬酒的兩個都在裴行舟身旁,見她進來,趕緊對她招手:“語遲,過來。”
寧語遲依言走過去。
策劃介紹說:“裴總,王總,這就是咱們節(jié)目的主持人了;語遲,裴總可是我們的冠名贊助商,王總是裴總的朋友,一直等著見你呢。”
寧語遲從前常陪裴行參加酒宴,知道這個時候是要敬酒的。
她先拿起酒瓶,給兩位大人物滿上,又找了個干凈的空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微微彎腰,頭發(fā)垂下來,遮住半邊漂亮的臉蛋,倒好后,她直起身,一手端酒,另只手托著酒杯,舉止落落大方,語笑嫣然。
“感謝裴總和王總抬愛,讓你們久等了,這杯酒我敬你們。”
王總年紀大一些,五六十歲的人了,看著很是和藹。
他笑呵呵地執(zhí)起酒杯,一旁的裴行舟遲遲沒動靜,他側(cè)頭,叫了一聲:“行舟,人家敬你哪。”王總是長輩,他的話裴行舟不能不聽。
裴行舟靜默著應(yīng)了聲是,也端起酒杯,慢慢抬眼,重新落到身邊的寧語遲身上。
她沒什么變化,永遠那么嫵媚漂亮,顧盼流轉(zhuǎn)間,眼底生輝。熟悉的玫瑰香繚繞,他的心緒有些亂。
寧語遲玩笑道:“也許裴總不想喝我敬的酒吧。”
話就這么說出來了,好像兩個人真不認識似的,一點芥蒂都沒有。
裴行舟沒什么表情,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仰頭飲了一口酒。
王總知他脾性,搖頭笑了笑,喝下杯中酒。
放下酒杯,他說:“我看過你主持的節(jié)目,年輕人,水平不錯。下周我女兒結(jié)婚,一輩子就一次大事,想請個專業(yè)的。行舟推薦了你,這才把你叫來問問。怎么樣,有沒有興趣?”
像這種富豪結(jié)婚,一般都會請一些明星過來,唱唱歌,彈彈琴,算是助興。
或者請些名人來,說出去有面子。
故而,王總的邀請并沒有什么不合理,并且很給寧語遲面子。
包廂的熱鬧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眼前只剩下王總慈祥的眉目,還有一旁整理袖扣的裴行舟。
話里雖說是“行舟推薦了你”,但一旁的當(dāng)事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仿佛那個裴總另有其人。
寧語遲笑了下,說:“多謝王總,但我下周還有其他工作,恐怕不太方便。”
王總說:“有什么工作?請個假嘛。哎,正好你們領(lǐng)導(dǎo)在這兒,下周給她放一天假,沒問題吧?”
策劃也得逢迎這些商業(yè)大佬,她應(yīng)道:“當(dāng)然沒問題,語遲,既然王總誠心邀請,你就答應(yīng)了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王總笑吟吟的,說:“沒事,不想答應(yīng)也不勉強,都在行舟的面子上。”
策劃用手肘撞了下寧語遲的胳膊,說:“當(dāng)然,就算不看王總,看在裴總的面子上,語遲也一定會答應(yīng)的。”
這一撞是什么意思,寧語遲當(dāng)然明白,是勸她不要不識好歹。
她回f臺是裴行舟點名要的,如今介紹這樣的機會給她,不僅是給她送錢,還是給她送人脈。
能參加婚宴的,必定是商界名流,萬一誰人賞識,今后再有此類的事情找她,外快大把賺。
尤其結(jié)婚這樣的日子,富豪們出手闊綽,一次頂她一個月工資還有余。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錢面,她也需要賺錢養(yǎng)活自己,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
寧語遲微笑應(yīng)下:“王總給個時間吧。”
王總把秘書的電話留給她,這事就這么定了。
策劃說:“還得多謝裴總,一直賞識我們語遲,語遲,再敬裴總一杯。”
寧語遲不想動,卻能感覺那道清冷視線正在注視著她,她避不開,也逃不過。
她只得再為他添上一杯,自己也倒?jié)M,舉到他面前,說:“多謝裴總。”
一杯飲盡,她喝光了,他沒有。
放下酒杯,見到他的右手搭在桌子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他抬頭,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清寒:“這就是你表達感謝的方式?”
他這話在其他人聽來,就有了另一層含義。道謝這件事可大可小,他沒輕拿輕放,就只說明一件事。
裴行舟一向內(nèi)斂,尤其在感情上也沒什么動向,忽然說出這話,一群人都有些驚訝。
寧語遲回看著他,問:“裴總以為呢?”
裴行舟說:“晚上要開車,不便喝酒,待會兒的酒你都替我擋了吧。”
是要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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