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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平靜,平靜得不可思議。
可能連她自己都覺得,裴行舟身邊就該站著這樣的人,看著出身好,家世好,從小被愛和幸福包裹,所以身上充滿自信和陽光。
而不是她這樣的,從小幸福和安全感缺失,碰到個稍微對自己好的,就怕他離開自己,所以拼命付出。
可惜付出的那些感情,別人看都不看一眼。
寧語遲抬眼,看向裴行舟。
被長長桌布遮擋的桌下,寧語遲穿高跟鞋的足尖,沿著裴行舟的小腿向上,帶著若有似無的力道,上下游移。
她眼中帶笑,眼角那個淺淺弧度像道鉤子,身子微微前傾,湊向裴行舟的腰間。
裴行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看似平靜,寧語遲卻能感覺得到,他西裝褲里面的小腿,有多緊繃。
“想死?”
寧語遲并沒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公眾場合的他一向高冷克制,似乎體內(nèi)的所有獸·欲,都被胸前的平整領(lǐng)帶束縛著。
他并不會把她怎么樣。
寧語遲笑得肆無忌憚,下巴朝徐晚清站的位置揚(yáng)了揚(yáng),說:“人家喊你呢。行舟哥。”
最后三個字音咬得極輕,尤其最后那個字,尾調(diào)上揚(yáng),帶著若有似無的引誘。
她是吃準(zhǔn)了,他不會在外面對她做什么。
裴行舟在心中冷笑一聲,他抬手,捧起伸到腰間的小腦袋,大掌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低頭睨著這張臉。
“膽子不小。這也是跟別的男人學(xué)的?”
她的腳尖伸到上面,緩緩滑了下來,做這些動作時,還仰頭看著他,紅唇嫣然,眼中透著蓄意勾引。
“那……行舟哥喜歡么?”
她偏要揪著這三個字不放,也不知這三個字哪里讓她覺得有趣。
裴行舟微微湊近她,大掌掐住她的臉,語氣暗藏警告:“如果不想我在這里干你,就給我老實(shí)一點(diǎn)。”
寧語遲眼角一瞥,用只有兩個人的音量提醒:“你的好妹妹來找你了。”
裴行舟聞言,手下一松,把她的臉推到一邊。
徐晚清雙手提著包的拎手,自然垂在身前,她個子要比寧語遲矮一些,看著很有溫婉淑女的氣質(zhì)。
有點(diǎn)像……民國時留洋歸來的千金小姐。
徐晚清的目光在二人之間稍作打量,然后問:“行舟哥,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裴行舟側(cè)頭,回望過去,語氣驚訝:“晚清?”
得這一聲稱呼,徐晚清的眼底頓時染了笑意。
“這里太吵了,我剛才喊你,你都沒聽見。”
“嗯。”
就沒了下文。
徐晚清還在等裴行舟會說些什么,后者單手揣進(jìn)口袋,另只手端著酒杯,站在那身材頎長,高貴且淡漠,并沒有任何要開口的意思。
她雖尷尬,看著看著,心還是漏了一拍。
她說:“想不到行舟哥真的會來,當(dāng)初擬邀的時候,他們都說你肯定不會到場,行舟哥是今晚有空么?”
裴行舟說:“過來看看。”
徐晚清說:“這部劇的確不錯,行舟哥眼光真好。制片人當(dāng)時找了很多公司投資,大都以古裝劇前景不好為由拒絕,還有一些介意主演都是新人,《貴妃傳》能取得現(xiàn)在的成績,行舟哥功不可沒。”
她能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這部劇,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裴行舟說:“隨便投投。”
徐晚清并沒有被裴行舟冷淡的態(tài)度打敗,反而順桿向上爬,繼續(xù)聊了起來。
“我剛好負(fù)責(zé)這部劇的國內(nèi)外宣發(fā),宣傳的時候,也沒想到這部劇的反響會這么好……”
她竭力跟裴行舟交談著,裴行舟三言兩語回應(yīng),并不熱情,也不至于讓對話冷場。
寧語遲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這不是屬于她的話題,她也不感興趣。
倒是裴行舟站在這里,一絲不茍的樣子,讓她玩心大起。
桌下的腿再次動作起來,她一手支著下巴,眼睛看向遠(yuǎn)處,狀似神游天外。
實(shí)際上,她的腳一直在他腿上游移,仗著腿長,不斷觸碰他的禁忌。
以她的視角,可以清楚地看到裴行舟的下頜線越崩越緊,抿緊的嘴角也透著隱忍。
他越這樣,寧語遲就越高興。
徐晚清說:“行舟哥投的第一個項目就這么成功,我聽人說,您之前也沒打算投,后來突然改了主意,我有點(diǎn)好奇,是什么原因讓您改變呢?”
“抱歉。”裴行舟放下手中的杯子,里面的酒水已經(jīng)空了,他抓起一旁的寧語遲,硬生生把她從椅子上扯了起來。
“嗯?怎么了。”徐晚清的視線終于落到寧語遲身上,帶著幾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