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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生平頭一遭被人污辱的這么徹底！

花葵起身下床，踱至窗邊，探頭往下瞧－－臭老鼠剛離開摘星樓……

妖美的眼兒一瞇，隱隱露出兇光，牙齒磨阿磨的差點(diǎn)咬碎！他惡咒－－“死老鼠……你完了！”

***

郝古毅離開摘星樓，立刻直奔回家路上－－

他一心掛念爺爺，想到爺爺還沒吃任何東西，他就好愧咎……

從未在外過夜，爺爺會好擔(dān)心。

他不顧身體的不適與疼痛，氣喘徐徐的跑到小胡同口，附近幾戶鄰宅的人家都在晾衣服，平常這時候，他是在市集到處兜售賣油。赫然－－他想起今天必須送油去寺廟，老和尚吩咐過。

一趟來回路途遙遠(yuǎn)，但是可以把油通通賣光光，回家時候剛好準(zhǔn)備晚飯給爺爺吃。

就昨夜例外……

低頭看看七零八落的破碎上衣，簡直像被狗咬。

一群孩童奔上前來嘲笑，“小傻瓜、像根草，走在路上被狗咬。跳到樹上真好笑……”

帶頭的孩子王拉著他的油桶，其他幾個同齡的孩子也一跟上，兩頭的油桶上下?lián)u擺，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孩童們頑皮的捉弄－－無非是想害他跌倒出糗。

郝古毅被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了幾圈之后，他一聲叫－－“啊！”挑在肩崁的擔(dān)子一滑，“乒碰！”

油桶落地，他也同時重心不穩(wěn)的摔了一跤。

孩子們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哈哈哈”的大笑－－“傻瓜草的脾氣好，真是好玩的不得了。”

郝古毅不以為杵習(xí)孩童們習(xí)以為常的玩樂，他僅是笑了笑。

爺爺說過，鄰家的孩子們是喜歡他，才會跟他玩。眼看油桶快滾出小胡同，立刻爬起來追－－追回油桶，他拍拍身上的灰塵，繼續(xù)走回家－－耳聞外邊的嬉鬧聲，昏花的老眼終于盼到孫子回來。

郝爺爺坐在廳堂門口的長凳子上，由昨晚等到現(xiàn)在，一顆懸掛的心終于放下。

他就怕這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呆蠢耿直的性子容易受人欺侮，他舍不得罵，只好從小就拐他－－人人是喜歡他才會欺侮與捉弄。

慶幸他也當(dāng)真，從不懷疑自己說的話；一字一句都是氣過之后，感到萬般不舍的無奈安慰。

改善不了別人的惡意行為，也防止不了他在外受到欺凌，記憶中的孩童天天哭著回家；被鄙視沒有爹娘、受嘲笑是傻瓜。

腦袋燒壞了……

無藥可救－－

深深嘆了一口氣，郝爺爺思忖自己還有多少日子可以陪伴唯一的孫子。

恐怕，將來走在黃泉路上也會頻頻回頭，舍不下……

“爺爺。”郝古毅灰頭土臉的踏進(jìn)家門，趕緊放下油桶，把爺爺攙扶至桌旁坐好，他道聲：“對不起，我昨晚睡著了。”

習(xí)慣這沒頭沒腦的說話方式，郝爺爺昏花的老眼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