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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慕離莞爾,將它從颯星手中接過放在手中,比他的手稍大些:“把它送去那邊吧。”想來定會極為熱鬧。
第二日,七月十四,離鑒寶大會還剩一天。
鎮上,最好的酒樓中,一間寬敞的房間里,或站或坐了二十多人,都憂心忡忡地看著上方德高望重的老人。
“宮主還是不肯相見?”
老人面色凝重,搖搖頭,其他人面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半晌,老人嘆了口氣,起身:“誒,算了,我墨林島退出此次盛會。”說完,不待其他人反應,就要往外面走。
其他人見狀,趕緊攔住他:“墨島主,您是我灰道前輩,您不能走啊。”
“這幾日,你們都沒少派人去打探情況吧,可有人回來?”
其他人安靜了下來,的確,不管派出多少探子,最后都是有去無回。
那墨島主長袖一拂,震開了想拉住他的人:“她雖然年輕,卻完全傳承了老宮主的脾性,絕不會無緣無故對我等如此,此行必定是有兇險。”
其他人哪里有不明白的,可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灰道之人不是早就知道嗎。
“宮主既然敢去,那自然是有把握和準備的。關鍵時刻,她定然會護著我等。”
墨島主哼道:“她的脾性你們敢說不清楚?任你再難得的寶物在她眼里都不值一錢。她會來這里,恐怕就是因為我們。若真遇到兇險,逍遙宮都自顧不暇的時候,如何有精力還管他人。寶物雖好,焉有命在。”說完徑直走了出去,墨林島的人跟在自家島主身后魚貫而出。
其他數十個勢力首領面面相覷,墨林島在灰道中勢力極大,墨島主的武功深不可測,當下就有幾人動搖,最后,咬牙帶著各自的人離開了。剩下的人猶豫半晌,最后,還是留了下來。
同一時刻,兩條街外的一個普通客棧里,安靜無聲,屋中,也坐了不少人。
“李掌門他們真的走了?”
“是,昨日便走了,還留了話,勸我們也別去了。”
一個胖子哼道:“貪生怕死之輩!玉南山莊一向俠義,數十年來對我正道更是無數次慷慨解囊,那沈鈺莊主更是豪爽之人,如果真有陰謀,又豈會那樣好心。”
“熊掌門說得有理,只是,葉掌門從不妄言,想來,定是有我等不知道的事情。”
那胖子一聽人提到葉慕離,臉色便沉了下去,諷道:“葉掌門武功卓絕,有他在,加上我們數十個正道門派,還怕什么。想要寶物,自然就別怕風險,反正,我榮勝派去定了。再說了,葉掌門自己去,卻勸我們不去,又是何道理。知情的會覺得他是勸我們遠離危險,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想獨吞那些寶物呢。”
此話一出,其余之人皆變了臉色,卻又覺得頗有道理,心思輾轉,最后,再無一人離開。
逍遙宮行宮,陳錦撐著頭看著院子里來回嬉鬧的三小只,昨天颯星將灰毛送來,看到泥蛋兒和紅靈時,就像見到親人一樣兩眼淚汪汪,隨后,就是止不住的瘋魔。灰毛靈動異常,體型比另外兩小只加起來還大一些,體貌似狐,顯然不是同一種族,也許,這世間的靈獸一族比她想象的多。
陳錦鳳眸微挑,喚了一聲泥蛋兒:“問問它多大年紀了?”據聞,這灰毛在她爹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已經在某座山上作威作福,想來,年紀該不小了。
果然,陳錦話剛落音,就見蹦跶得歡的灰毛一僵,縮成一團,扭捏了半天,轉過身去用屁股對著她。陳錦好笑,看來,不僅是年紀大,還是只在乎年紀的靈獸姑娘。
陳錦從口袋里取了幾小塊靈藥遞給三小只,白靈紅靈抱著喜滋滋啃起來。灰毛坐在地上,瞪大眼看著懷里的靈藥,看了看兩小只,再看了看陳錦,眼里浮起晶瑩,卻久久沒動。
陳錦摸了摸它的頭:“吃吧,不讓你還,不是白吃的,明日,你可是至關重要。”別看這小家伙貌不驚人,卻厲害得很。
灰毛抬頭看了她許久,像是要看認清什么一般,抱著靈藥開心地啃起來。
陳錦笑了笑,正在這時,管家出現在院門口,恭敬道:“宮主,門外有一門派求見。”
鳳眸微動,她向來說一不二,灰道之人自然不會再來。
“噢,誰這么勇敢?”
管家嘴角抽了抽:“是一個正道門派。”
“正道?莫不是終于有人棄了葉慕離來投奔握灰道?”
見管家欲言又止的神色,明白事情定然有異,陳錦放了幾塊上好的靈藥給三小只,起身舒展了身體走了出去。
當她看清門外的人時,明白管家異樣的神色了,即便是她也有瞬間的驚訝。
只見門外站了十來個高大壯碩的漢子,顴骨高聳,虎背熊腰,一看便是外功練家子,尤其是為首的方臉大漢,真正是巍峨如山。幾人身上皆是帶著補丁的布衫,有些泛黃,顯然已穿了不少時日,為首一人也不例外,卻都十分干凈。
對方見她出來,無不目光一亮,神情激動,雙手抱拳:“宮主。”
看著幾人恭敬的模樣,陳錦目光流轉,微微歪頭,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風宿派?”
為首的方臉大漢點頭:“在下風揚。”
陳錦點頭:“風掌門找我何事?”她收回方才的猜想,若是這人,刀架在脖子上也得寧死不從。
風揚抱拳:“吾等是來感謝宮主對吾派的慷慨之助。”
陳錦擺手:“順便而已,談不上慷慨。”她只是說了一句而已,后面也沒再多管。此人一看就是一根筋之人,陳錦直接趕人:“趕緊回去吧。”
正欲轉身,卻聽風揚正色道:“宮主,吾派雖地處貧瘠,物產不豐,唯有兩種特殊的產物極為珍貴,產出極少,它處不可見。風宿派并無長物,此乃是風揚與弟子們捉得,并未花錢財。”
他剛說完,身后的幾個大漢分開來,露出后面一個大籮筐。陳錦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當看清里面的東西時,睜大了眼。
只見框里放著一口黑不溜秋的大缸,滿缸的清水,還冒著絲絲寒氣。陳錦好奇地走過去,里面正游著兩尾魚,渾身雪白,唯有長長的魚尾透著絲絲紅色。
陳錦微微驚訝:“雪鯉?”
風揚道:“正是雪鯉。霧雪山頂有汪寒池,極深極冷卻不結冰,這雪鯉正是出自寒池,數量極少,且機敏異常,捕捉極難。”
陳錦:“據說雪鯉只能活在霧雪山,出之即死。”
風楊眼中閃過贊賞:“宮主果然見識廣博。”他指著冒著寒氣的水道,“這正是霧雪山冰潭的雪水,缸底是霧雪山萬年不化的寒冰,即便是夏日也能保持不化。雪鯉肉并無任何效果,卻是世間少有的美味,鮮美無比。風宿派僅能以此薄禮聊表心意。”風楊眼中歉意,風宿弟子無不面色赧然,似這禮太輕,拿不出手一般。
“薄禮?”陳錦不禁勾起了唇角,這風宿派的人,還真不是一般地可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