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慕離沒有理會他的驚訝, 凈神水一進入身體便直接涌進奇經(jīng)八脈, 閉上眼運起清心訣, 比之前每次運轉(zhuǎn)都更加順暢,胸口劇烈的跳動似緩和了不少, 他睜開眼,眸中再一次恢復了清明。這瓶凈神水,是陳錦之前以書老的名義塞給他的, 整個天下,不過三瓶。
他不知道的是,其中一瓶便在明飛手中,正是之前陳錦讓非玉去偷的。
凈神水, 可破除一切邪物。
斗篷人眼里露出無盡的嫉妒:“蒼穹派的那些老東西居然連凈神水這樣的神物都留給你。”他抬手, 無數(shù)的黑衣人從林中跑出, 將葉慕離團團圍住,竟有數(shù)百人之多。
聽見他的話,葉慕離眼眸一閃,并未做解釋。
斗篷人得意一笑:“葉掌門是不是疑惑,為何你一人獨撐這么久,卻沒人前來支援。我想說,葉掌門可能是等不到了。”
剛說完,旁邊遠處的草叢下響起一個隱忍著怒氣的聲音:“誰說等不到,我們可是等很久了。”若不是掌門再三要求,不到所有敵人都出現(xiàn)便不可動手,他們早就跳出來了。
無數(shù)火把燃了起來,遠處的草地突然掀起,里面跳出無數(shù)弟子,將所有黑衣人圍在中間。
冥晝四人走了過來:“真以為你下的那些個無色無味的迷藥沒人發(fā)現(xiàn)?若不是為了引得你們破釜沉舟,一鍋端盡,這幾日我們何必演那么多戲。對吧,陳伯!”
斗篷人似僵了一瞬,仰天大笑,斗篷一掀,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陳伯。
他陰狠地看著葉慕離:“沒想到葉掌門還真是足智多謀,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哈哈哈,如果真這么簡單,當年沈南如何能差點一統(tǒng)江湖。”
柳風搖著扇子:“你也說差點啦。”
颯星轉(zhuǎn)頭悄悄問百曉生青云:“沈南是誰?”
青云搖頭,他并未聽過,卻有一種預感,定是和攝魂術(shù)有關(guān)。
聽見柳風的話,陳伯也不生氣:“說吧,多說點,以后可能都說不成了。”
一揮手,數(shù)百個黑衣人掉轉(zhuǎn)了方向,結(jié)了一個嚴密的守陣,正是蒼穹派的嚴守大陣,將陳伯葉慕離圍在中間,一個黑衣人站到陳伯身邊。
冥晝等人臉上皆不太好,他們沒有想到,有一天要對付的,卻是自己門派的陣法。讓弟子結(jié)了蒼穹派攻堅陣,攻守相交,一時竟誰也拿對付沒辦法。
陣中,陳伯陰鷙地看著葉慕離:“自去年岐山開始,幾次都讓你僥幸逃過攝魂術(shù),如今噬心蟲已成,不管什么神水都沒用。陳妖女被你氣下了山,哼,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葉慕離眼底一沉,那日的場景又入腦中。
陳伯看了旁邊黑衣人一眼,黑衣人會意,快速沖向了葉慕離。陳伯從懷中取出八個環(huán)狀鈴鐺,徑直飛上高空,鈴鐺在內(nèi)力牽引下飄在身前,形成一個大的圓圈,手中內(nèi)力一震,清脆的鈴聲驟然而下,將葉慕離整個籠罩在其中。正與黑衣人交戰(zhàn)的葉慕離驀地噴出一口血,黑衣人趁機一掌拍在他身上,葉慕離飛了出去。
一直關(guān)注著中間的冥晝四人驚喊出聲,不顧一切想沖進去,卻被幾個黑衣人攔住,著急不已,手下更是毫不留情:“這些都是害死同門之人,所有人,狠狠殺,一個都不要放過。”
葉慕離一個折身,艱難地站住了,他捂住胸口看著天上陳伯身前的八個攝魂鈴,眼里掠起精光。南無劍橫在身前,身上浩瀚的內(nèi)力洶涌而出,南無劍發(fā)出朦朧的光,葉慕離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南無劍正飛在圈的正中央,周圍形成一把巨大的劍影,他推著南無劍已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陳伯而去。
聲音猶在耳,心口已經(jīng)痛得麻木,葉慕離咽下涌到喉中的鮮血。
陳伯驚喜:“你果然練會了劍影歸宗,才這般年紀,哈哈哈,果然是最好的傀儡之選。”
他運起全身內(nèi)力,在身前形成巨大盾牌一般,帶著驚天氣勢,朝著葉慕離的南無劍壓下,眼看即將撞上,卻不想葉慕離突然換了方向,原來他竟是朝攝魂鈴去的。
陳伯一驚,反身已是不及,只得隨著葉慕離身后壓去。葉慕離劍影急轉(zhuǎn),頃刻間將全部攝魂鈴震成了碎片,鈴聲消失,陳伯已至身后,他轉(zhuǎn)身舉著南無劍與陳伯碰撞到一起,霎時間,飛沙走石。
強悍的劍對上極致的盾,到底方才震碎鎮(zhèn)魂鈴的動作消耗了力氣,葉慕離落了下風,被這驚天一擊直接震飛出去,陳伯也討不得好,直接砸到了地上,噴出鮮血,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此時,颯星終于殺了所有擋住他的黑衣人,不顧一切飛過去:“掌門!”被陳伯身邊的黑衣人擋住。
葉慕離向下落去,如藏書閣那日,那時她救下他,一邊嫌棄一邊又急著救他。想起當初她初到山上總是嫌棄飯菜,稍微對她好一點便心滿意足的樣子。想起她不開心便采了所有的紅花讓山上都失了顏色。想起她看到美景時眼中晶亮的光,想起山林她救了他卻假裝不知,想起她悄悄派人一起調(diào)查正道門派之事,想起她毫不猶豫塞給他《清心決》和凈神水,想起她明明不想理自己卻總是狠不下心。
呵,果然是嘴硬心軟呢。
陳伯站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葉慕離:“你竟然拼著敗俱傷毀了攝魂鈴,哈哈,你以為這樣便沒事了嗎?”
葉慕離咽下喉頭的腥甜,失力躺在地上,眼中微微閃動,沒有說話。冥晝幾人心中浮現(xiàn)不好的預感,手上更加著急,不顧一切想要沖進去。
陳伯環(huán)視一周,嘲諷一笑,朝著林中某處說道:“開始吧。”
林中卻無動靜,陳伯眼里陰鷙:“不要忘了這些年所有人的努力。”
又過了半晌,林中響起相同的鈴聲,卻是與方才全然不同的韻律。并非急促高亢,更像女子赤腳踩著舞步,開始輕似無聲,漸漸可聞,時而蓮步輕轉(zhuǎn),時而跳躍而起,時而疾步前行,最后更似踩到鼓上,每一下都能震顫心魂。
從聲音開始的那刻,葉慕離便感覺到了不同,心口下翻騰的氣血驀然一滯,似乎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是錯覺。隨著聲音越來越急,似有什么開始醞釀,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當鈴聲終于踩到鼓點上的瞬間,心中豁然炸開,像有什么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同時,腦中嗡地一聲,一股力量強橫的沖進來,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葉慕離一個翻身咳出一口鮮血,無力地倒了下去,輕輕闔上了眼。
隨著鼓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腦中開始被那股力量慢慢侵占,變得混沌不清,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葉慕離腦中一空,覺得自己似變成了另一個人,完全不受控制的人。腦中原本的東西被趕了出去,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一團灰色,那股力量顯然十分霸道,它的領(lǐng)地不容任何別的存在,帶著強大的力量沖進了那團灰色,撞成無數(shù)碎片。
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似星星點點在腦中浮起,山谷,瀑布,小屋,她,還有謙兒。
寂靜的夜里,她睜著清澈的鳳眸笑得比任何星辰都燦爛,抱著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阿木,以后我們不出去了,就住這里好不好。”
他抱著謙兒散步回來,就見她靠在門邊,臉上酸酸的:“阿木,要是我跟胖球同時不見了,你先找誰?不用想,你肯定先找他。”
“該死的木頭,要是再不回答我的話,我就把你…兒子扔出去!”
“阿木,秦音說要給孩子戴長命鎖才吉利。”
“阿木,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回來給我們做飯。”
……
葉慕離一手緊緊攥在胸口,眼中一滴淚無聲流下來,掉在地上沒入塵土。
鈴聲似到達了山尖,那股強橫的力量在沖散一切之后,終于占據(jù)了整個腦海,星星點點的碎片漸漸消失,同時,鈴聲也緩緩歸于平靜。
圈外,隨著人越來越多,蒼穹派弟子們終于占據(jù)了優(yōu)勢,攻陣破陣而入,冥晝幾人終于沖破了阻礙沖了進來,三人第一時間沖向葉慕離,焦急扶起他,葉慕離已失去了意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