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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微笑,將湯蓋好,出去了。
陳錦挑眉:“沈姑娘手藝不錯啊。”
冥晝看著沈梨婀娜的背影,臉上透著一股驕傲:“那是當然,沈姑娘每個月都會給掌門熬參湯呢。溫柔賢惠,善解人意,這樣的好姑娘才配得上掌門嘛。”
陳錦眼光閃動,從桌上挑了個順眼的果子咬了一口,有些酸,又挑了一個。
冥晝不滿:“這是我的慰問品。”
“你確定你能拿得起來?”
……可以喂他嘛,又沒傷嘴。
陳錦露齒一笑,邊吃邊道:“給我講講沈姑娘和你們掌門的故事吧。”
冥晝嘿嘿一笑:“你算問對人了,整個山上,除了掌門還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那還是五年前,山上來了幾個厲害的姑娘,成日追在掌門身后不說,居然還有人動上了手。
“動手?”
“下藥。”
陳錦挑眉:“成功了?”
冥晝白眼:“當然沒有,掌門的清白豈可輕易玷污!不過差點就成功了。那幾個姑娘都是武林名門之后,掌門對她們也諸多禮遇,誰會想到出身不凡的姑娘竟會趁掌門沐浴的時候在浴池中下藥,想霸王硬上弓。關(guān)鍵時刻,沈姑娘陰差陽錯闖了進去,救了掌門。”
陳錦輕哼:“美人投懷送抱,你怎么知道你們掌門不是故意的,以他的才智會那么輕易中藥?”
冥晝搖頭:“我們趕到時,沈姑娘渾身濕透扶著虛弱的掌門出來,他因為反抗被那個姑娘抓出了血。從那過后,掌門便不再允許任何人進離心殿,尤其是女子。除了沈姑娘,他對其她姑娘便是閉口不言。”
陳錦噗嗤一笑,沒想到葉慕離也有寧死不從的一天。突然,她眼神微閃,出血?想到葉慕離身上的噬心蠱:“你們掌門有受過傷嗎?”
“他從小就是門里的怪物,打遍山上無敵手,除了那次,我從未見他流過血。”
陳錦沉吟,眼中閃過復雜:“沈姑娘既然救了他,那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
冥晝白眼:“如果真已經(jīng)那啥倒好了,就我們掌門那半點不懂風月的木疙瘩,他會做啥?!當時掌門沒穿衣服,沈姑娘也衣衫凌亂,但是什么都沒發(fā)生。”言語間滿是遺憾。
沒穿衣服?陳錦瞇起眼:“那沈姑娘可會武功?”
冥晝側(cè)眼看她:“蒼穹派里,哪怕是倒夜香的都會些功夫。謝先生,整個山上半點武功都不會的只有你而已。”
陳錦瞥了他一眼,一派長老就這心智,她同情葉慕離。
從冥晝處出來,陳錦邊咬著果子邊思索。若噬心蟲是那時便對葉慕離下的,已經(jīng)過了五年,到現(xiàn)在都沒能成功下攝魂之術(shù),極可能是噬心蟲出了問題。最近黑衣人動作頻繁,應(yīng)該是噬心蟲快成功了。
沈梨與黑衣人必有聯(lián)系,她是否會知道如何解攝魂術(shù)?
葉慕離,你可知道你心中的白蓮花其實是朵墨蓮!
正想著,察覺到身后的動靜,正欲躲開,左右突然同時靠近兩人,對她大喊:“謝先生小心。”同時抓住她的肩膀似想拉開她,同時用力,卻似沒想到正好將她留在了原地。“嘩”地一聲,一桶水當頭淋下,陳錦渾身濕透。
幾個弟子沖了過來:“謝先生,您沒事吧?對不起,原本是去澆花,不想車輪歪了害您濕身。”也不給她擦拭,催促她趕緊回去換衣服。
陳錦回頭果然見他們推了一輛車,水桶傾倒過來,怔了怔,前兩日才下過雨,澆什么花?
山風吹來,陳錦打了個寒顫,快步往回走,眼看穿過戒律殿便能上離心殿,里面出來一人,懷里抱了盆紅色的花,泥土蓬松,似新種的一般。
那人看到陳錦,眼睛一亮,跑了過來:“謝先生。”
“有事?”
那人紅著臉:“這盆花送給謝先生。”恰好此時,對面又過來一個弟子,見狀沖了過來,“你是哪個殿的?竟然不講規(guī)矩偷偷給謝先生送花。”說著,跑到兩人身邊,似不小心撞在先前那弟子身上,那人一個踉蹌,撞到陳錦,懷中的花盆扣在了她身上。加上方才還在低落的水,潔白的衣衫上霎時貼了厚厚一層泥。
兩人見做錯了事,立即跳開:“謝先生,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您快回去洗洗吧。”說完轉(zhuǎn)身跑掉了。
陳錦站在那里,打了個噴嚏,低頭看著身上的慘狀,一陣莫名其妙。
離心殿浴池,珠簾紗帳,云霧繚繞,蒸騰的熱氣如輕紗一般隨風起伏。陳錦坐在水中,舒服地嘆了口氣。這便是她愿意住在離心殿的原因,天然的地熱山泉形成的浴池,葉慕離真會享受。平日他不在時她就來泡泡,君子如葉慕離,只要鎖了門,也不用擔心他突然進來。
此時,她心中的君子正背靠在她身后墻的另一邊,垂眸看著地上,耳邊是潺潺的水聲和她玩水時輕微的笑聲,帶著幾分熟悉。幾年來兩人每月一次的見面場景一幅幅出現(xiàn)在腦海,眼中有些期待,有些不可置信,卻沒有一絲的氣憤。
良久,眼眸微抬,深眸閃過幽光,他轉(zhuǎn)身透過墻上的機關(guān)看向水中的人。溫泉水滑,漫過凝脂般的肌膚,水珠點點,像發(fā)著光,滑下肩頭,沒入如瀑的長發(fā)間。她輕輕側(cè)過身閉著眼仰起頭,水下微微的隆起,恬靜的絕色容顏在朦朧云霧中若影若現(xiàn),即使只是側(cè)顏,他也絲毫不用懷疑她便是那人。
他看了一眼她放在池邊的面具,眼中幽深的光似藏著瀚海波濤。腦中閃過一副畫面,無人的山谷中,瀑布下清澈見底的深潭,絕美的女子在水中嬉玩,回頭看到他,羞澀中揚起燦爛的笑容。女子的臉與眼前的人漸漸重合,葉慕離負在身后的手緩緩收緊。
同一時間,幾個弟子湊在一起:“怎么樣,謝先生沒發(fā)現(xiàn)吧?”
“掌門為什么要讓我們故意欺負謝先生啊?”
“難道謝先生失寵了?”那他們還送花嗎?
這一天,陳錦都沒看到葉慕離,直到天黑才見他一臉深沉地從外面回來,她立刻擺好了晚膳,等了許久她早餓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卻不見他動:“怎么了?又出事了嗎?”
葉慕離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這樣的情景似乎又回到了她剛上山的時候,若是以前她便拍桌了,經(jīng)過昨夜,她對他多了些耐心。
她探頭過從下往上看去,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中并非消沉,反而比往日更亮了幾分。剛對上他的目光,他便移開了。夜色下,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他微紅的兩耳,即便如此,也夠奇怪了。
“到底怎么了?”
葉慕離抬頭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問道:“謝先生,你來蒼穹派是為了什么?”
陳錦一怔,眼睛剛轉(zhuǎn)了一半,便聽他又道:“我想聽實話。”
陳錦皺鼻,他怎么知道她準備編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