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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長嘆一聲,“罷了,罷了,今日能看見你,我已死而無憾。”說完,忽然望向上官勛,咧開嘴笑了,“你想要我沈家絕學(xué),只怕得等到下輩子了。”說完,忽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口,大笑三聲之后,轟然倒地。
第12章
012情動
“爹——”沈清風(fēng)踉蹌一下,無力地倒在地上。
上官勛也沒想到沈廷有此一舉,不由得臉上一變,看上去比之前狠戾百倍,“很好,你既要死,那便死吧。縱是沒了你的星夜浪語,我上官勛照樣能一統(tǒng)江湖。”說完,看也不看,大步出了門。
沈清風(fēng)做了石塚,埋葬了沈廷,出了石室,慢慢往回走。走到三洞并立處,就見上官勛正目光陰沉地盯著自己。沈清風(fēng)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我父已死,我又變成了一個廢人,你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呢?”
上官勛動了動嘴唇,又似乎沒有動,但那聲音卻像毒蛇一樣鉆進(jìn)了沈清風(fēng)的耳朵里,“你雖然沒了武功,但卻比摩云頂上的許多人還要厲害許多。若是有人因此小瞧了你,才是真正的愚蠢透頂。”
“你倒真瞧得起我,”沈清風(fēng)苦笑一聲,“九悔呢?”
上官勛沒有說話,眼睛卻望向最右側(cè)的石洞口。
沈清風(fēng)順勢望去,只見那里并排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面容還熟悉得很。“許久不見了,原來是上官公子和上官小姐。”
九悔就斜倚在上官兄妹身后的石壁上,面色蒼白,冷汗淋漓。他見了沈清風(fēng),眼淚幾乎要掉下來了。他張了張嘴,發(fā)出一聲低啞的聲音:“沈大哥……”
沈清風(fēng)心里也不好受,但臉上卻沒表現(xiàn)出來,他笑了笑,擺擺手,“九悔,過來。”
九悔苦笑了兩聲,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奈,“沈大哥,我……我動不了。”
沈清風(fēng)臉上一變,“難道……”
“不錯,我全身筋脈盡斷。”九悔勉強(qiáng)笑了一聲,“若非有這石壁撐著,想必根本就站不起來。”
沈清風(fēng)看了眼上官錦繡,上官錦繡的臉紅了,她急急道:“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做的。”見沈清風(fēng)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你放心好啦,我會照顧他一輩子的。”
“這個就不勞上官小姐操心了,”沈清風(fēng)看向上官勛,朗聲道,“不知上官掌門可還有什么話要說,沒有的話,我便帶九悔離開了。”說完,見上官勛沒有言語,便緩緩向九悔走去。
九悔見沈清風(fēng)腳步沉重,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沈大哥,你……”
沈清風(fēng)笑了笑,打斷了九悔的話,“無妨,至少我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坐臥行走。武功于我而言,本就可有可無。現(xiàn)下沒了,反倒覺得輕松了些。”
九悔揉了揉眼眶,點(diǎn)點(diǎn)頭,笑了。
沈清風(fēng)雖失了武功,但畢竟常年練武,身體比普通人要強(qiáng)上許多,打橫抱過九悔,倒也不覺如何吃力。
待沈清風(fēng)越過上官勛時,上官錦城腳步微動,見上官勛搖了搖頭,這才沒有動彈。直待二人消失在石道里,這才匆匆跟了出去。
上官錦繡也要跟去,見了上官勛的臉色,只得作罷。
單說沈清風(fēng),抱著九悔出了石洞。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除卻先前的垂楊村,距離最近的村鎮(zhèn)也得有兩個時辰的腳程。沈清風(fēng)想了想,徑向山林深處走去。尋了一處干燥些的石洞,這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