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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像不像我們小時候的屋子。”
陸伯言坐在高高的貨架上,淺色T-shirt包著屬于少年堅實卻不夸張的肌肉線條。左耳鑲了一個銀色的耳釘。何故抬頭看著高處的人,嘆了口氣。“為什么約我到這兒?”
紫外線透過陰云照進眼睛,帶來一種輕微的灼熱。陸伯言沒有說話,居高臨下看著他,朝何故伸出了手。大約四米高的貨架,何故在心里憋住了罵人有病的沖動,朝對方爬了上去。帶著鐵銹的管子,還沾著昨夜未干的雨水,連著冰冷的溫度扎進皮膚里來。
他們的距離不算遠。
到大約半人距離的位置,何故拉住了陸伯言伸出的手。
“何故,你還是這么信任我。”沾水的鐵管還有些濕滑。陸伯言說這話的時候,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卻絲毫沒有拉他上來的意思。
“你看,你把手教給了我。這就說明你期待我做一些事。而我有兩個選擇,一是把你拉上來,二是松手,把你給踹下去。
而同樣的,一也可以選擇上來,或者用力把我拽下去。”
陽光透過烏云傳來看不清卻灼人的白光,何故皺了皺眉。下一秒,胸口被用力踹了一腳。他從4米高的貨架上摔了下來,耳邊是地面撞擊骨骼的聲音,他整個人蜷縮在地面上,疼得動彈不得。
陸伯言從貨架上跳了下來,他拍拍手上的鐵銹,抬頭望著四周。“這是幾天后交貨的地方。我租的,感覺還不錯。既然你不來,就提前來讓你看看。”
后腦撞擊地面帶來強烈的嘔吐感,何故掙扎著睜開眼,幾乎發不出聲音。
陸伯言渡到他身邊,慢悠悠俯下身。“說起來,當初你把我爸推下樓,現在我還了你一腳,兩清了。所以……”他起身朝著大門外走。“既然你不想,這件事就和你沒關系。你也不用因為那點事愧疚,更不用擔心這件事會連累到你。”
何故趴在地上,捂著胸口,卻固執地看著他。
陸伯言推開回頭望向何故,忽然想起對方那幾年前的模樣。
那時候的何故整日地把自己關在家里,他求了好幾天才讓對方來自己家里吃點東西。
他想讓人喝口湯,學者他外婆的樣子在自己家里熬了一鍋,卻沒老酒了。
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亂跑給他看著鍋。
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那個往日酗酒成性的男人此刻已經失去了打人的力氣。他倒在拐角處,一只腳插進了走廊柱子的縫隙里,身子垂直著墻臉著地,脖子扭成了詭異的角度。
而何故站在臺階上,機械地慢慢轉頭。對上陸伯言視線的瞬間,身子一晃,撲通一聲朝他跪了下來。
于是他用“你欠我”三個字逼著何故跟在他身后。逼著他成為了他最不愿成為的那種人。即使他聽到了他父親昏迷的那一句。“你家那個老東西早就該死了。”知道何故那么做的原因,但他也明白,他絕不能讓何故消失,他怕。
可是何故依舊不是何故,他用盡心思,也沒能讓他活下來。
“你不欠我了。”
陸伯言推開大門走了出去,大門微微輕聲嗡鳴,落下幾塊銹蝕的塵埃。
第5章
第
5
章
10.
如果讓林自溪細數一下這輩子做的最勇敢的事。
大約就是在初三的某一天,獨自一個人買了車票,跨省回到了那座城市。他做了3天的火車,換了公交,小三輪,迷了好幾次路。直到他來到那條熟悉的街道,站在那幢樓前,眼里依舊閃著明亮的光。
那是何故的家。
兩年前的自己被那個人拉著手帶回了那個家里。吃了這輩子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