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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有變。

江五水淡定地賠了個笑容，示弱性質地抬了下手。畢竟11號武力值上大概率還是能碾壓她的，身后這位，目前來看似乎沒有攻擊的想法。

她的笑容很漂亮，完美的唇角上揚弧度，以及神情里帶著的一點微妙俏意，眼睫微顫，眼眶竟是真的蓄出了點水意：“……抱歉啊，我當時那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要是不贏下那一局，我就會……被游戲徹底抹殺。”

女人的長相昳麗鋒銳，可潮汐般綿密的氣質中和了這一點，11號略微恍惚地看著她沖自己眨眨眼睛，想起了她用刀把他捅了個對穿時候的模樣。

那時的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明明是初入大逃殺的新人，揮刀的動作卻已蛻變得利落果敢，屬于他的血色倒映在她瞳中時，他仍可悲地認為那很動人。

這份獨屬于兩人之間的、血腥卻又莫名有點粉紅的回憶，讓11號更加難堪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所以，盧米安·里德維希這個惡心家伙就是她這局選擇的利用對象嗎？

11號說不上來為什么，心口像是緊滯的發條，拉得他喘不上氣來，但只把這股怒氣和怨懟歸結于看盧米安這種欺負弱小的行為不爽。

他冷冷看著兩人，右手飛速摸向腰間的槍支，趁對方根本沒有防備按下扳機。

江五水本身對槍支還算熟悉，可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她仍是下意識閃身，本能地想躲避。

子彈的目的地是盧米安。

11號的槍法很好，這是她在之前就充分意識到的。

氣流幾乎是擦著她的發絲極速掠過，即使看出他射殺的對象不是自己，她也難免心跳微微加速。

金發男人被命中了左眼，血液一瞬間爆裂出來，江五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沾上。盧米安像是沒有痛覺一般，緩緩捂住眼睛，血液不斷從指縫間淌下，滴落在地，成為這片廢區水泥地上最醒目的顏色。

江五水緊忙拉開兩人距離，警覺地看著狀若癲狂的男人。這都沒死？他是這游戲的bug嗎？

盧米安的手已經被徹底染紅，他扭頭看向江五水，唇角裂開一個笑：“女士，我才是被欺負打壓的可憐人，好嗎？”

“離她遠點。”11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她身邊，江五水感知到男人的氣息靠近，衣擺輕移，敏銳地推開熟步。

她怎么知道他下一個要殺的就不會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