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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這三年的情況,萌萌眼中一片黯然。
雖然在別人看來她的進步也不小,可是秦萌萌卻知道,自己的實力在退步。
或者說,不是退步,只是原地踏步。劇依舊在保質保量的演著,粉絲也在不斷增加,可她的演技水平卻依舊是三年前的那個水平,除了鏡頭感更好之外,她的進步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對比起其他同行肉眼明顯可見的進步,秦萌萌覺得自己完全就不夠看。
更不要說,三年多的時間,都到今天了,她也沒有完成當初自己在夏茹面前的那個承諾——那個關于會馬上進入電影圈演電影的承諾。
就如同夏茹在電影行業(yè)混得如魚得水,卻在電視劇這方面總是碰壁一般,秦萌萌在電視劇這塊可謂建樹頗多,然而電影這一塊卻是一點肉湯都分不到。
真的是一點都分不到!
人家夏茹最起碼還能在電視劇里面演個女二女三什么的,可是她去試鏡那些電影角色,卻是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一開始,秦萌萌還打算靠自己在電視劇那邊的經驗混個小成本電影的女主角,后來一次次的失敗,秦萌萌把自己的要求越降越低,然而并沒有什么用,演不了就是演不了。
即使是和她關系不錯的導演邀請她參加試鏡,看完了她的表演后也總是搖搖頭。
他們說不出她究竟哪里沒有演好,只是說她沒有電影需要的那種感覺……
然而什么是電影需要的感覺?
秦萌萌根本就不懂。
也不是沒有電影劇本邀請她,只是提供的角色基本上都是一些打醬油的角色,秦萌萌知道,這些人只是希望借著自己的名氣為電影宣傳添加些噱頭而已,別說自己看不上,自家的經紀人也同樣看不上。
于是,電影道路就這么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胎死腹中了。
秦萌萌覺得這大概是自己的演技又到了一個瓶頸的原因,也許這些東西等她突破了瓶頸之后她就會悟到,然而很顯然,并不是現(xiàn)在。
可能她只是演的還不夠多,可能是她還沒有遇到那個會讓她悟到的角色,可能她的天賦并沒有別人說的那么的好——
起碼比起夏茹來講,她這點天賦又算得了什么。
挫敗感因此而產生。
秦萌萌覺得自己還需要時間。
她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鉆研,需要更多的時間讓自己變得更好,變得配得上作為“影后候選人”夏茹的對手。
所以,為什么要讓她們在現(xiàn)在這樣的時候見面?
秦萌萌想到這里,心里就愈發(fā)懊悔自己答應了安于來參加試鏡這件事,手里那原本就已經軟綿綿的兩張紙抖了抖,變得更加脆弱了。她開始忍不住思考里面更深層次的問題,忍不住開始想太多。
她為什么要答應呢,為什么就不猶豫一下呢?
以及……
為什么安于會特地把她叫來,又為什么會讓她和夏茹見面?
秦萌萌覺得,這里面一定有什么陰謀。
……
……
他們現(xiàn)在在面試的這部電影名字很簡單,叫作《姐弟》,一部文藝電影,講述了一對姐弟在孤兒院分別被別人領養(yǎng),兩個人過著各自的生活卻依舊心系對方,經歷了千難萬險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親人的故事。
故事實際上并沒有多復雜,幾句話就能把劇情交代清楚,而這樣簡單的劇情如果要吸引成千上萬的觀眾去電影院觀看、要讓評委們高看一眼,就必須要靠演員的演技把整部電影給撐起來。
作為被電影界已經打擊得體無完膚的秦萌萌自然不會自己作死來到這個地方試鏡的,她連最普通的校園愛情電影女三號都會被刷下來,哪里敢動這種要求超高的文藝片的念頭,這一切其實都是安于的鍋!
三年的時間,變化大的除了她和夏茹之外,安于的變化也不小。
他開始學會穿西裝跟隨自己的師父出席各種典禮,也逐漸在各個片場以類似導演助理的身份開始接手一些導演的活兒,作為霍導的小弟子活躍在導演界。
不知道是刻意而為還是湊巧,雖然她和安于兩個人都在娛樂圈里混,然而三年來他們卻并沒有機會見面,兩個人每一次都能很恰好的錯過,混跡在不同的片場。
而這一次是例外。
是安于刻意安排的例外——
《姐弟》這部電影,由霍導的師弟執(zhí)導。秉持著“都是自家人不用白不用”的心態(tài),這位導演連個招呼都沒和霍導打就把自己師兄的小徒弟安于拉了過來作為副導演,參與到這部電影從選角一直到最后剪片報審的全過程。
安于也正是以“我知道你想演電影剛好我在這個電影當副導演你要不要來試一試里面的女四號啊巴拉巴拉”為理由,把秦萌萌攛掇了過來。
居心不良!
秦萌萌想到這里,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試鏡的名單都是提前一個多星期就從各大公司報上來的,安于的電話是三天前打過來的,秦萌萌就不信他一個副導演會不知道有哪些人來參加?!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見到了夏茹!他明明知道她和夏茹不對付的!
秦萌萌的心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滿。
事實上娛樂圈中,兩個不對付的人出現(xiàn)在同一個試鏡現(xiàn)場的事情屢見不鮮,相互演對手戲還要在媒體面前裝作好朋友的情況也比比皆是,沒有人會在乎你和誰關系好又和誰關系不好,把角色演好才是正事。
秦萌萌覺得,如果這件事情是其他人安排的,她也許不會那么不開心,相反,她只會覺得這是對方的好意。
可就如同有些話,可以對親近的人說卻不可以對外人言一樣,有些事,旁人做起來她只會感激,安于做卻會讓她覺得委屈……委屈的同時心底里又忍不住想要為這個人這件事辯解些什么——
她的直覺告訴她,安于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而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