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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蕪全身心的呼喚下,廣告時間終于結束,《女皇》的主題曲從電視機里響了起來,兩個人終于擺脫了“我掐你你被我掐你只能嚶嚶嚶”的糾結狀態,開始一人拿著一包薯片,一道“咔擦咔擦”咬著,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機的屏幕看著。
世安在看劇的時候是很少說話的,除了偶爾的幾句感嘆,她不習慣吐槽,更多的只是在內心自說自話,而作為看劇特別喜歡吐槽喜歡和別人分享喜歡大聲把愛說出來的阿蕪自然是不適應這一點的。
于是不得已,她再一次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機,在聊天軟件里搜索“電視劇女皇”的字樣,再一次申請加入了一個《女皇》電視劇的討論組。
[您的申請已被管理員通過]
討論組的窗口里,跳出來一個全新的頭像,不停地閃動著。
阿蕪點擊頭像進入討論組,在發了一個“我是新人請大家多多關照”的動態圖,然后得到了一堆“歡迎新人”以及“臥槽這不是站定井燦cp一百年不動搖么,你重出江湖了么”等若干親切問候,又回復了無數個“謝謝”以及“姐雖然不在江湖,江湖上依舊流傳著姐的傳說”之后,她再一次和世安一起,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正在播出的這一集上。
……
……
世安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把薯片往自己嘴里塞,兩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機屏幕。
今天這一集是很重要的一集。
不論是從預告里證實了今天這一集有她家萌萌的首秀,還是從劇情角度今天是首輪女主奪嫡之戰。
在經過了五六集的女主和炮灰渣男戀愛史和五六集女主三顧青樓終于用自己的個人魅力收獲了智商堪比諸葛亮的謀士之后,今天這一集就是女主角和謀士搭檔出擊的第一集。
春季萬物復蘇,冰雪消融,北方胡人又一次入侵君國,在潼關一帶被君國的軍隊攔住,雙方僵持不下,潼關守將立刻八百里加急將此事報與朝廷,希望皇帝能快些派來能主事的將軍和援軍糧草。
朝廷上,各皇子與武官為了誰出戰一事吵得不可開交。
胡人生性殘暴,每次入侵燒殺搶掠無一不做,十年前甚至還出現過胡人將君國的戰俘全部坑殺的慘聞。
君國每年都會和胡人交戰,然而二十年來,未有一次的勝利。
胡人的殘暴和二十年未打過勝仗讓朝廷上下都默認了這一次選出來的領兵將領就是個送死鬼,因此,朝廷上下沒有一人愿意出征,大家相互推諉,皇帝頭痛得不行。
女主角君明就是在這個時候求見了下朝之后一直把自己關在御書房生悶氣的自家父皇,并以“如果沒有打敗胡人就愿意自請和親”為代價,得到了運送糧草的監軍一職,和朝廷派出的老將軍一起趕赴戰場——
這一次戰爭胡人挑選的時間并不好,地點選擇的也不是往常的入侵地點,天時地利都沒有得到,因此,此戰看似兇險,實際上只要激發起士兵們的斗志,配合老將軍多年的戰斗經驗,此戰要勝并不困難。
而只要此戰勝利,作為參與戰爭的一員,她就可以順理成章進入朝堂,并且得到邊關將士們的支持。
兵權,是她要得到的第一項權力。
……
鏡頭在皇帝點頭同意了女主角君明的請求之后,就滿滿切換到了戰場,切換到了軍營。
一路上,黃沙漫天,狼煙滾滾,戰馬嘶吼的悲鳴,戰場肅殺的氣氛在幾秒鐘之內就完全被呈現了出來。
世安隨著鏡頭的視角,和女主角君明一起踏入了軍營,耳邊是潼關守將語速飛快的情況介紹。
“……兩月前胡人突然騷擾我國邊境,十天內,邊境六座城池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盡數拿下,敵軍并沒有像以往一樣向東進攻,而是選擇了向西,直擊我潼關。索性我潼關將領早在聽到邊境被擾時就已經推測出胡人會犯我潼關,早有準備,將其攔致關外。”
“兩月內,我軍與胡人軍隊先后戰了十三次,雖是寸土未失,但我軍弓箭彈藥投石器物資已陷入緊缺狀態,士兵們死傷較胡人多出兩倍,士氣有些不振。”
“……三天前胡人在夜里發動了敵襲,被我軍的伙頭營率先發現并聯合其他士兵擊退,俘獲戰俘二十六人……”
“……末將已命人將這二十六個戰俘于今日午時在練兵場內斬殺,以壯士氣。”
隨著守將的話,練兵場出現在了鏡頭之內。
二十六個戰俘雙手反手被綁,跪在練兵場內,臉色狼狽,排成一排。
周圍圍了一圈的士兵,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對著那幾個戰俘嘴里說著各種臟話。
就在午時將至,行刑即將開始時,突然間,二十六名戰俘里有一個掙脫了繩索,用蠻力一把奪過了行刑人手上的大刀,開始發狂一樣對著周圍圍著的士兵砍去。
所有的士兵都嚇了一跳,手上緊緊拿著武器,卻止步不前。
一直在外圍看熱鬧的君明和老將軍一行人神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這一次殺戰俘,為的是激勵士兵的斗志,若是中途出現一個戰俘反手殺了一個士兵的情況……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低聲下令將弓箭手快些調過來。
現場的氣氛,因為這個胡人戰俘的發狂變得緊繃起來。
戰鼓的背景音把整個場面烘托得令人心慌。
一向看電視劇就入戲的世安忍不住抓住了自己身邊阿蕪的手臂,緊緊抱住。
而就在這時,在這個戰俘包圍圈的外圍,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胡人耳。”
那個女人聲音鎮定、咬字清楚,充滿著震懾力和自信心。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清晰完整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讓原本還緊張的一群人愣了半晌。
士兵們仿佛都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自發讓出了一條道,讓那個在外圍發聲的女子走進了包圍圈。
鏡頭在此時給了那個女子一個特寫。
凌厲的眸,略黃的肌膚,紅色的護額和不帶一片戰甲的紅色布衣,衣服上面用黑色墨跡寫了一個大大的“伙”字,連同冷漠的表情和那一道劃過眼睛的傷疤,讓人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身上的殺氣,和干練的作風。
她筆直地站在練兵場的中央,像一棵青松,堅定又頑強,臉上那一道疤在讓人看著覺得可惜的同時,又在無形之中給女子原本柔弱嬌小的身形中添加了一份兇狠。
一個一眼看過去就是當兵的料的女人。
而且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兵,都可以當將軍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