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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指望陳澤悅能愛他的靈魂,哪怕自己的身體能得他一兩分喜愛,他也高興。
可要怎么辦呢?直接告訴陳澤悅他想和他上床嗎?還是直接脫光了去他床上躺著?反正他在陳澤悅這兒基本上進出都可以一路暢通無阻……不過估計會被付一大筆違約金然后客客氣氣地掃地出門。
試衣的時候他經常赤裸著,渾身上下可能就一條內褲,平時換衣服也從來不會去專門的試衣間,都是當眾換,陳澤悅看著他,面不改色——反正他是沒看出來他是否有什么想法,于是不得不懷疑自己身體對他的吸引力。
擦完后他站在原地,想著陳澤悅,微微出神,不覺下身的欲望又悄悄抬起了一點頭。費恩一個激靈,意識到這個時候陳澤悅就快起床了,不敢再弄一次,把手上弄臟的紙巾丟進垃圾桶后整個人都靠著冰沁的墻壁瓷磚,待到欲望完全消退時才出去。
費恩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剛在沙發(fā)上坐端正沒多久,陳澤悅就出來了。
此后陳澤悅更加注意著跟費恩保持距離——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但本性和他從小接受的教育都不允許他因為這事兒就橫眉冷對小美人,只好有什么事都盡量掛在方蓁頭上,后來費恩再打疫苗他也讓方蓁送他過去。
只不過他還是覺得老是有一道視線躲躲閃閃地跟著他。
這感覺了真是有點奇異。
以往有人喜歡他,膽大點的直接上來告白,膽小的也就偷偷看幾眼就跑,再羞怯的,直接看著他就繞道走——倒是沒見過費恩這種一邊緊跟著不放又一邊什么都不敢做的。
不久后傅雪聲一行人出差回來,帶回了大量的成品染布和染織技術及配方,工作室終于能愉快地趕秋冬成衣“紅”的進度了,陳澤悅的設計打板已經做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制作樣衣了,只不過因為有些染色工藝對服裝面料的一些性能有改變,還需要仔細審查,小心調整。
傅雪聲回來的那天把帶回的成果全數(shù)交給了工坊后才回家補覺,費恩第二天早上才見到這位在“江南岸”各人口中被提到過無數(shù)次的助理——傅雪聲名義上是陳澤悅的助理,實際上是工坊的二把手,他在設計方面主要抓紋樣,但工坊的各方面事務也都在看著,所以工作室上下的人都跟他有來往。
傅雪聲其實和陳澤悅很像——不僅是性格,連外貌都像,兩家本來就沾親帶故,血緣有相近之處,眉間一帶尤其相像;傅雪聲也是性格溫和的那一款,不太愛說笑,對周圍的人倒是很好,人也耐心,較之陳澤悅不過少了幾分氣勢和彈性。
他和陳澤悅很親昵。
而且是與陳澤悅和方蓁之間的那種看起來十分活潑玩笑不一樣,他們兩,更多的是默契和無意識的放松。
但聞知工作室新簽了一個專任模特時,傅雪聲遠在越南,竟然也給這位素昧平生的同事捎了一份特產回來——不是什么稀奇昂貴的玩意兒,就是些吃食,帶了許多,工作室人人有份,但傅雪聲專門囑咐人不能忘了他,特地包了一份以跟工作室的大箱子區(qū)別開給他送過去,這份心意實在難得。
費恩覺得自己對這個人喜歡不起來,可也沒法討厭他。
當天晚上工作室一干中高層為傅雪聲一行人接風,定了一家淮揚菜,下班后便拖著浩浩蕩蕩的車隊去吃飯。
費恩等四個專任模特也被叫上了,他和兩個女模特坐陳澤悅車里。他上車一看,開車的是傅雪聲。
張若筠緊跟著爬上車座,甜甜地叫一聲“雪聲哥哥好”,又跟陳澤悅打了招呼;最后上車的孟曉也分別跟陳澤悅、傅雪聲招呼過,只不過叫得要中規(guī)中矩得多。
路上幾個人一直在討論淮揚菜什么好吃、哪家好吃、怎么做才正宗之類的話題,費恩插不上話,一路安靜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