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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覺一座小山似的陰影籠罩了自己,不需回頭便知是誰,頓時被無形的壓迫感逼得窒息。
他捉住她纖若春筍的手指,奪了玉梳,立于她身后親自為她梳發(fā)。
姜嬋心中好似被綁了沉重的石塊,直線往下墜。她看見鸞鏡中依偎的一雙人影,自己那雙帶了不安的眼是如此醒目。那日意料之外未能讓他泄欲得逞,從那時起,他便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以往的他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雖說府中安插著不少眼線,但仍留給了她喘息之機,也不如如今的他,以關(guān)心之名,行豢養(yǎng)之實,越發(fā)的不留縫隙。他只是坐在她身后,便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
一旦被他緊密關(guān)注,她再小心謹慎也難保不露馬腳。
她要怎么辦?哥哥會不會一只腳剛踏入京中,便被他知曉?她與哥哥商討出的那個假死之法現(xiàn)在看來漏洞百出,會不會一眼就被他看穿?如果被他抓到,她和哥哥會不會遭受比慧林更悲慘的懲戒?
她不能再這么消沉下去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正在用放肆的眼神流連在她頸后那塊裸露的玉肌上,帶著熱意的大掌慢慢消失在衣領(lǐng)之下。
頎長的陰影悄無聲息地迭住她的,像鷹隼張開雙翼,向獵物俯沖,如芒刺在背,在她心間形成陰翳。
他手上用勁欲要扭過她的臉,雙唇亦追逐她的朱唇跟了過來,卻不知怎的錯開了去,只親到了她失了血色的臉頰。
“大人,奴婢近日身子不便。” 她埋頭,不敢直視他眼底洶涌的欲望,幸而昨夜月事真的來了,否則她不知自己該如何拒絕他。
他重重喘了口氣,克制地摸了摸她的發(fā)頂,她下意識又偏頭。
竟是連碰也不想讓他碰的樣子。
想他這些日子明著暗著給她遞臺階,可她倒好,架子端得越發(fā)高了,動輒甩臉不理,當真被他慣得無法無天起來。他本不是瞻前顧后的男人,想要的自然會用手段去奪取。
他反客為主,一掌扣住她的螓首,將她壓在鏡前,風卷殘云地將她的檀口從內(nèi)到外碾了一遍。一身邪火在摸到她的月事帶時一下泄去。他手中下狠勁揉了揉她的臀,滿是欲求不滿的泄恨。
她拒他不得,只好捻起矯笑,裝作百依百順,一手從他下袍探進,隔著褻褲揉弄他半軟的陽具,咬著他的耳垂,軟著聲道:“好哥哥,你且忍忍,待奴婢身子干凈了便上頭下頭一起喂飽你。”
他雖再未用強,可姜嬋仍被他掐了下頜,她眼睛透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絕望,以往她能坦然以自己的身體為武器,那日后,她極為害怕。她不禁自暴自棄地想,就當自己是供主子泄火的奴婢,和以往并無不同,她如今倒是得償所愿。
她由著他不算斯文的咂吮了會兒乳,又用嘴為他紓解了一回,那噴射出的精水,一半灌在她嘴里,一半糊在她面上、掛在她睫尖、鬢角。
他繼續(xù)捏了她的下顎不放,親眼看她把滿嘴腥濃一滴不落地吞了下去,再讓她用那繡了鳳戲牡丹的肚兜替他拭凈陽具上的粘液,這才肯放她離去。
每一回二人交頸纏綿后,身體與心間的親密總會加深一籌,可這次卻并非如此。
她好似越來越抗拒自己。
王之牧為自己的患得患失感到無措,罷了,適可而止吧,他為何要與一個小娘子鎮(zhèn)日置氣,她方才那副麻木起身的樣子,看得他怵目驚心。
從前他為她的懂事而沾沾自喜,不論他在床笫間如何出格,事后補上不菲的賞賜,她也從未公然怨懟過。可那日桃林一游后,他才驀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真心實意的笑是如此透徹,令他移不開眼,只想日日看著她對他這樣露出毫無遮掩的快樂。
他已許諾將會破格抬了她為妾室,已經(jīng)是大恩大德了,她為何不笑?
她的真實喜怒哀樂,他好像從未看透過。如今他不知怎的,只想激怒她,寧愿看她真心實意的同自己發(fā)怒爭吵,哪怕罵他一通都更讓他安心。
她越是假笑,他就越提心吊膽。
姜嬋將臟得難以入目的頭浸入水中,直到呼吸不暢才浮出水面,凈了身后,又拿那象牙制的刷牙子漱了口,口中噙著香茶再叁凈口,這才罷休。
她披著擦得半干的濕發(fā)又坐回鏡臺前,抹了些茉莉花粉蓋住下顎的烏青指印,又怕自己雙唇泛紅惹人注意,遂拿那細簪從胭脂盒里挑一點兒抹在手心里,正準備用水化開復(fù)點朱唇,卻被身后之人奪了,親自替她點了。
他竟還沒走?
一番紓解下來,他身上的怒氣眼見是消了不少。再看她對鏡梳妝時,左看右看覺得怎生也看不夠,又若無其事地俯頭親在她額間:“下回還是等著我來替你點唇。”
姜嬋佯裝乖順地點頭,又被他自然而然地攬了楚腰坐在他腿上說了一會子話。
聽他一席話畢,姜嬋心中無喜,只有大驚,更覺得頭大如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