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年滿18很多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之牧吸了一口氣,再看她眼角已然泛紅,略已疲軟的陽具還殘留著余痛,令他越發清醒,他兀自穩了穩心神。
赤裸相對的兩人似是爭鋒相對的死敵一般,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的狼狽,她窮盡力氣維護自己易碎的尊嚴,床上床下,二人的地位尊卑從未改變,明明是燕好的氛圍,二人膠著的吐息卻生出了風聲鶴唳之感。
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她未服輸,他未征服。
可她的不屈只有一瞬,隨即她埋頭,再度抬首時,面上已換了一副畫皮不畫骨的笑容。
他絞眉,眼神越發詭深莫測,陰晴難定。
姜嬋忍著繃跳著疼的腦仁起身,她的戰役還未結束,用身體取悅他,她一向深諳其道,她如今除了繡花開店,只擅長這個,他每回過來都是發泄肉欲的,只要滿足了他,二人就相安無事。
姜嬋繼續自以為的眉目傳情,王之牧徑自不悅,二人赤身裸體相對,熟門熟路照章辦事,他卻怎么也入不了巷。
她一向溫順地任他予取予求的,今日怎的回事?
開始姜嬋還能強作鎮定嗔道:“大人耐心些。”
他只好忍住燥意退出,攏捻摸揉,力道逐漸加重,做足前戲,卻始終只有淺淺濕潤。
到后頭發現這不是耐心不耐心的問題,而是她始終接受不了他的入侵。
她如今就像豎起了全身的刺的刺猬。這樣不行,不能對恩客懷有怨懟之心,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身體自有自的主張,她既非草木,孰能無怨。
最初遇到他時,她決計不是這副情狀。她應是瀟灑的,只不過是一個嫖客,如今為何就裝不了了?她的媚術莫非已荒疏?
王之牧能輕易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他犀利如炬,不能叫他看出自己的軟弱。她決計不能叫他看出,他給了她縹緲的希望卻又殘忍地奪走,她終究是回不到過去那心境了。
王之牧銳利的目光似要刺透她偽裝的皮囊,一向在他面前落落大方的她竟然自顧自地亂了陣腳。他目光微動,心下雖隱隱作痛,他心中層層陰騭瞬時盡祛,低沉一聲輕笑。
緊抿的雙唇忽而彎出一抹笑意,她原來還是在意的。頓時他深沉的眸子里華彩暗涌,心滿意足地在心底漾開,神色已春風般和煦,他如釋重負般長長地喟嘆了口氣,將僵硬的她溫柔抱在懷中。
她腦中的床技萬千,卻在看見他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愛意時,胸口梗窒,被心頭忽然涌起的羞憤打亂了陣腳。
她不過是賣身,她的心仍是自己的,她確認再叁,卻狼狽發現自己竟把心,把愚蠢的自己給賠了進去。
剎那之間她的自尊、她的篤定分崩離析,無聲湮滅。他的溫柔扎得她生疼,不敢、不忍與他對視,只能閉眼矯飾太平。
他不該對她如此溫柔,溫柔到,她都不知如何才好。
二人之間從錢貨兩訖而始,也理應由此而終,如今這到底算什么。
猝不及防的狼狽,伴以被當場抓現行的懊惱、羞憤,逼得她束手無措。往日信手拈來的面具卻難以維持,令她所有的本真情緒無所遁形。
心鏡一瞬清明,先前的無名怒火也隨之消逝不見,他溫柔親她額角、親她眼睫、親她鼻翼、親她雙頰,再用那薄唇徐徐地與她的逡巡……他如今求的不是愛欲,而是愛意。
她在他面前一向用自己的身體為武器從未有敗績,可如今身子不聽自己使喚,越來越僵,她今后要如何此處。此番可算是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美人計未遂,不知逃之夭夭之際是否能順利得逞。
寧愿是鄙夷,也不能是情意。他無處不在的目光之下,竟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身體接受不了他,再怎么說服自己不要在意,她素來敏感的心中還是生出了芥蒂。
雖然,她自己清楚這其中大部分是因為自己自作多情羞憤導致的。
渾渾噩噩的,連王之牧什么時候走的她都記不清了。
她凝視著銅鏡中冶艷未散的自己,喃喃道:“哥哥,快來接我吧……”否則再在他身邊待下去,她不知自己會如何模糊了自己的面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