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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責難不是沒有在他心底掀起波瀾的,王之牧也察覺最近自己變得已經有些不似自己,一時陷于思緒中又難以自拔。他向來定力十足,此時也不禁有些神思不屬起來。
手指又不自主摸到肩胛上那圈不淺的牙印子,嘴角卻不禁微微上揚,她那么喜歡咬人,下一回要怎生罰她。
他回想起那日午后,他壓下赤裸緊繃的健軀,重重拽著她往自己陽具上套,臂上的青筋亦隱隱凸現,腰力漸驟,把橫臥在絲衾中寸絲不掛的小娘子蹂躪得鬢亂釵橫,梨花帶雨,一身雪肌泛起薄紅,十只玉趾忽蜷忽翹。
再是百依百順,可怖碩器不住屠戮蕊心,連連撻伐,津津細流亦緣著性器淌泄飛濺,由不得她垂死掙扎。當時他心底涌出一股令他心悸,卻說不出道不明的陰晦欲念,讓他想將她狠狠凌虐至剩蕊殘葩。
手不由自主地向胯間探去。
幻想著她靈活的的十指圈他揉他,纖手捫弄,一時骨酥神離。
幻想在這莊嚴肅穆的書房內,一絲不掛的她將柳條似的腿兒環纏他的壯腰上下顛動。
幻想與她在這滿是牒文的書案上共赴云雨,撞擊得桌案砰砰作響,愈發興動。
越是荒渺,越是刺激,心中狂跳。
他喉間壓抑沉啞,頓時滿掌腥稠。
王之牧輕車熟路地去凈手,隨手將巾帕扔至盆中。分神間又想到母親那誓不罷休的架勢,暗忖這些日子還是少去鐘樓街為妙。
再坐下時,他的目光越發幽深,腕肘高懸,筆峰卻懸而不下。不查間,牒文上險些滴了墨。這般頻頻失態,他只覺得無端煩躁。
觀棋時不時進來添茶換水,見大人始終心無旁騖,不由心中暗贊,瞧瞧這份定力,有幾個人能做到?
卻不知王之牧又看了半晌,終于將手中的筆放下來。他手中的牒文還停在半個時辰前他打開的那一頁。
連母親都察覺出來了,自己這段時日確實“不太對勁”,他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回他沉迷于與她的廝混,險些連與觀文殿學士定下的時辰都誤了。
當不語在外頭敲門示意約定時辰已至,亟需動身,他當時仿佛做錯事被抓現行般的羞窘至今還記憶猶新。
然而,他事后回想時,滿腦充斥的卻并非引以為戒的羞愧,而是她那副被操軟了筋骨、尚在抽搐余韻的浪樣。哪怕與觀文殿學士交談時,他竟心不在焉腦,因他的陽具雖離了她的身,而神思卻難以從那要命的水穴里抽離。
他見慣了昭獄里光怪陸離的案件,可正因如此,他越發的守身持正,否則如何在那魑魅魍魎之地避免同流合污。
王之牧無意做那無暇出塵的圣人,但也并不會因為一件無傷大雅的風流韻事而汗顏無地。
頭幾回肏弄她時,尚只是享受她的溫柔小意,小婦人那狡黠的小心思在他眼中無所遁形,他不過逗弄貓狗一般將她當做個玩物。
頭一回察覺自己體內那股不能自已、教他的理智幾近失控的欲望時,他咬破了她如花瓣的櫻唇,許是虎牙太尖蹭破了皮,他舌尖嘗到了那股本該令他作嘔的血腥味,那股因他日日出入牢房,已悄無聲息浸染到骨縫里的腥臭鐵腥味。
可是,她的血是甜的。
他幼時記憶里第一回嘗到飴糖時,也是甜絲絲的,那味道令他永生難忘。
原來那絲甜味一直埋在心角里,她那一縷血絲,似彎鉤一般,不輕不重地勾了他一下,將那甜味從他心口里扯了出來。
于是他蠢蠢欲動的舌頭裹了鮮血在她檀口內攪弄,吮住她的香舌,陰暗的心里卻居心叵測地想要將那道細小的裂口撕開,然后從傷口里鉆進去,放肆飲她的血。
她明明對這突如其來的蹂躪黯然失色,卻忍著不敢反抗。
他對自己的放縱厭喜交加。
他本該警心滌慮,他這一生必當高官極品,冠上加冠。他將來要迎進門的正經夫人必定是名媛閨秀,貴不可言,絕不會啞忍他這般的凌虐。
可腦中想了那么多,他當時還是鬼迷心竅地用雙臂將她死死鎖在懷中,如嗜血如命、饑腸轆轆的餓殍一般,將她的粉唇折磨得紅腫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