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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附身唄。”說話的這個人笑了笑,眼里浸潤了些許淫邪,上下打量著許穎夏,“這娘們長得還挺好看,她剛剛叫我們住手,難道是看上了地上的這個窩囊廢?”
他說著,明明在笑著,表情又是突然狠厲,狠狠地一腳踹在了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那人果然如他所說的一樣窩囊廢,連聲哀嚎:“疼,別打我了,求求你們……”
這一連串的舉動,惹得打手們哈哈大笑。
“就是這種窩囊廢,還敢騙賭場的錢呢。”
一個打手轉頭看許穎夏:“你是想救這個窩囊廢?那就替他還錢。”他說著,又打量了一下許穎夏,倒是看出來了,許穎夏一看就是有錢的千金大小姐。
若是三年前的許穎夏,或許是害怕這樣的場面,但是三年后的許穎夏,對于這樣的畫面,已經麻木了許多。
她睫毛似是扇子輕輕動:“他欠你們多少錢,我都還。”
打手輕蔑地勾唇笑了笑:“兩百萬。”
許穎夏有些驚訝,但一咬牙,還是付了這個錢,她讓身后的保鏢將她的包拿了出來,她早就有了防備,做這種私密的事情,她絕對不敢拿銀行卡或者支票,所以她準備好了現金,遞給了打手們。
打手們瞥了眼包里的錢,打量了幾下,也沒數,他們在賭場混跡多年,粗略一掃,大概就能知道里面的錢數,更何況,趙東欠的錢,也沒有兩百萬,他隨便一喊,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娘們直接給了。
所以,打手們拿了錢,也就沒再為難,直接撤離了。
許穎夏等打手們離開了,就蹲了下來,垂眸,直直地盯著躺在地板上的趙東,趙東被毆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淤青,但就算鼻青臉腫,也遮掩不了,他滿臉的邪佞。
趙東看到打手們走了,就慢慢地從地板上坐了起來,他齜牙咧嘴,看了眼許穎夏,眼里閃過驚艷,然后笑了起來,笑容讓人不舒服:“你誰?難道是我睡過的某個娘們,還有錢來救我?”
許穎夏聽到這話,先是生氣,然后才是高興,她高興的是,這樣的弟弟,對于言喻來說,一定會是百害而無一利。
許穎夏說:“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姐姐派來救你的人,就對了。”
“我姐姐?”趙東聞言,然后嗤笑了下,“我姐姐早八百年前被我爸媽扔了,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許穎夏彎了彎唇角,笑意更深刻:“就是那個姐姐,她啊,現在發了大財,已經有了錢了,所以啊,想要找到她的弟弟,培養培養感情。”
趙東這人,從小到大混跡于市井,他一眼就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但是他聽到有錢,就冒出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想法,稍稍抬眼,盯著許穎夏:“我姐姐在哪里?”
許穎夏就知道這人上道,她瞇了瞇眼眸:“你姐姐叫言喻,是個律師,她是本城陸家的前任媳婦,離婚的時候,陸少爺一點都沒有虧待她,她拿了一大筆撫養金。”
許穎夏說:“你父母早亡,你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你姐姐了,言喻她委托了許多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自然是想和你好好培養感情。”
“只要有了你姐姐,你要什么,什么都有。”
“但是你知道的,感情這種東西,可能可以培養,可能不行,但是,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趙東伸手抹了下嘴角的血跡,他疼得神經抽搐了下,眸光有些陰森地盯著許穎夏,沉默了半晌:“看來,你并不是我姐姐的朋友,你想讓我,站在你這邊?”
許穎夏又拿出了一疊紅通通的錢,在趙東的面前晃了下,趙東目不轉睛地跟著那疊錢。
趙東毫不猶豫地笑了:“聽你的是吧,只要誰愿意給我錢,我就聽誰的。”
許穎夏眸光深深:“成交。”
*
言喻穿著黑白套裙,踩著高跟鞋,拉著行李箱,大步地邁進律所里,一路上,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抬手看了下時間,進了辦公室,她帶的實習生緊緊地跟在了她的身后,手里抱著一疊資料:“言律師,已經有當事人在等你了。”
言喻匆忙地放下包,從包里拿出了錄音筆,脫下了外套,笑了笑:“你先過去等當事人,我馬上就過去。”
言喻收拾好,立馬就跟著出去了。
茶水間里有幾個新律師瞥到了言喻,其中一個羨慕地笑了笑:“言律師的狀態也太好了吧,聽說她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皮膚狀態看起來還這么好,律師業務上也不斷開拓。”
“是啊,聽說她還接了程氏集團和陸氏集團的法務業務,要是我啊,接了這兩個超級大公司的業務,我就不接其他工作了,可以好好享受了。”
“就是說,單單陸氏集團一年的代理費,都可以享受好久了,一年開張一次,一次吃一年。”
“你們說,言律師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看她穿戴,都不像是普通家庭的樣子。”
有個實習生壓低了聲音,有些八卦地道:“我聽說,言律師跟陸氏集團的總裁有曖昧關系。”
“哇,那真的就是跟著言律師有金子撿了。”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我們英國總部那邊,又要派遣律師過來了,聽說是個很帥很帥的律師啊,姐妹們,還是單身律師呢,大家的機會又來了。”
律師這個行業里,女性的群體遠遠高于男性,而且大部分的男律師長相也不咋地,女律師大多單身,要是有條件優秀的男律師出現,女律師一個個就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
言喻下班的時候,看了下時間還早,打算去接小星星和陸疏木下課,但是剛剛的當事人又跟在了言喻的身后。
是個老人,她手里握著包,找言喻是為了立遺囑,她想把自己的錢都給自己的養女,但是她卻有一個親生的兒子。
言喻倒沒有什么感覺,已經幫這個老人擬定了遺囑的初稿。
這個老人又找來了,她憂心忡忡:“言律師,我這遺囑立完了,我死了以后,我兒子是不是就不會拿到我的遺產了?”
“嗯。”言喻安慰她,“您放心吧,有遺囑一定會按照遺囑來繼承的。”
老人念叨了起來:“我以前的時候,以為血緣關系比較重要,但是現在老了,我才發現,撫養的情分比什么都重。”
言喻聞言,莫名地,心里有些沉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思考著什么,只覺得思緒繁雜。
她一會想到了自己,她從小就是孤兒,以前也有幻想過,如果她父母找到她,認回了她,她和家人們會有感情么?一會又想到了那個趙東,很有可能是她血緣上的弟弟,她和他之前有什么感情么?一會又想到了許志剛,他明明委托了人尋找自己丟失的親生女兒,卻從來沒想過認回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