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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賣掉,就是想拋開過去,重新開始,而陸衍卻又強制買了回來,所有的擺設和當初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想要讓她留在過去。
言喻深呼吸,回過頭,看著正在拿著玻璃紙擦落地門的兩個孩子的背影,過去也并不全是壞事,至少,她有了兩個可愛的寶貝。
陸疏木似乎感覺到了媽媽的視線,他轉過頭,墨黑的眼珠子倒影著言喻的身影,他抿了抿唇,笑了。
言喻也回他一個笑容。
她想起了周韻和許穎夏,這兩個人都欠疏木一個道歉,她記得孕期時,這兩人對她的折磨,她要她們倆,為當初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
言喻休息了三天,她就準備開始工作。
這三年一直忙碌,突然停下來,她還真的不太適應,今天兩個孩子都不在家里,被陸衍帶著回陸家老宅,而言喻不想去,陸衍也沒有勉強她。
言喻在書房里整理老資料,她下午再去律所,這還是她第一次以正式律師身份去國內的分所。
她大致地掃過她以往負責過的案子,突然在一疊案子中,看到了她記錄的關于許志剛的委托,這個委托并不著急,所以一直被秦讓拖著,秦讓去了英國后,應該也沒什么時間去調查了。
言喻抿起了唇角,眸色深深。
說起來,許穎夏并不是許家的女兒,比起其他的打擊,這個打擊是不是來得更狠更直接一些?如果許家找回了親生女兒,不管許家會怎么對待許穎夏,許穎夏在許家和社會的地位一定會隨著真相的揭開而降低的。
調查這種案子,需要請私家偵探,但是言喻這幾年大多處理民事案,用到私家偵探調查的幾率很小,所以她認識的私家偵探太少了,在國內的、業務能力強的幾乎沒有。
言喻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季慕陽。
每一個城市都會有一個酒吧,這個酒吧魚龍混雜,這個酒吧藏龍臥虎,有很多暗線,也有很多交易,在暗線里,你可以出錢打聽到任何你想知道的消息,常年有一句流傳的話:如果你打聽不到消息,那一定是你出的錢不夠多。
言喻站定在了酒吧門口。
這個酒吧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她還以為會是一個陰暗骯臟的地方,但她看了看這個地段,又看了看金碧輝煌的裝修,笑了笑,這個酒吧的老板肯定是個有背景又有手段的人。
酒吧門口的保安塊頭很大,又高又壯,他們目光銳利,掃視著每一個進來的人,所有人都要接受安檢,但凡是被他們認為可疑的人,都要被帶走。
言喻不知道他們認為可疑的標準是什么,因為進去酒吧的人穿著都不太正經,言喻根據暗網的攻略,挑選了一身短旗袍穿,這是改良旗袍,凸顯身材,性感又魅惑,適合去夜店,她順利地進去了酒吧,她散漫地坐在了吧臺旁邊的高腳椅上,對著酒保道:“一杯瑪格麗特。”
沒過一會,言喻約的偵探就來了,偵探穿得一身黑,鴨舌帽壓得很低,讓言喻跟著他到了卡座,一到卡座,他就掀開了帽子,懶懶散散地窩在沙發上,語調簡單:“查什么,愿意出多少錢?”
言喻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長得有些熟悉,但沒多想,還是把要求和酬金告訴了他。
偵探說:“行,沒問題,包查到。”他盯著言喻看了半天,又低眸對著手機屏幕看了看,然后笑了,“但我這人有個怪癖,喜歡喝酒,你會喝嗎?不喝我就不接案子。”
言喻的酒量不好也不差,但她來之前,預想到這種情況,就先吃了一粒解酒藥,所以干干脆脆地陪喝了。
偵探點了好幾杯酒,言喻灌了一肚子酒,暈倒是沒立馬覺得,但其實挺不舒服的,就在她喝不下去的時候,忽然有男聲帶著冷意響起:“季慕風。”
“臥槽。”偵探一下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言喻濕潤著一雙眼眸,也望向了來人,這個人,居然是很久很久沒見到的季慕陽。
季慕陽一把抓住了那個私人偵探。
言喻瞇了瞇眼眸,忽然靈光一閃,難怪她覺得這個私人偵探長得熟悉,因為他長得像季慕陽啊,剛剛季慕陽喊他——季慕風,所以,是季慕陽的兄弟?
季慕風剛剛還有點急,被季慕陽一把拽住的時候,倒是不著急了,他唇畔掛著痞痞的笑,聲音怪不正經的:“哥,你干嘛呢,我這在賺錢呢,你耽誤我工作了。”
季慕陽眉間一擰,季慕風湊到了他的耳畔,聲音很輕:“來的夠快啊哥,我就覺得這個女的熟悉,老在你手機相冊里見到,你他媽這幾年修身養性禁欲,就為了這女的?”
季慕陽眉頭皺得更深,季慕風繼續道:“我走了,好好聊,好好享受。”
言喻聽不到兩人說話的內容,卻對上了季慕陽的視線。
季慕風離開的動作很迅速,季慕陽坐在了他原先的位置,他盯著言喻看,這個小小卡座的氛圍忽然有些停滯。
言喻彎了彎眼睛:“好久不見。”
季慕陽靜默半晌,“嗯”了聲,然后有些無奈地道:“剛剛是我的堂弟,不務正業。”
言喻想笑,她沒想到,季慕陽還會說這樣的話。
這三年,季慕陽變化得其實很大,變得沉穩了。
言喻:“你的堂弟很厲害,是暗網上千金難求的私人偵探。”
聊了一會,言喻就想走了,她怕藥效一過,她剛剛喝下的酒就要起反應了,因為她似乎覺得有些暈了。
季慕陽走在言喻的身旁,他時不時就會垂眸看一眼言喻,看著她白凈氤氳的小臉,卻不敢看她婀娜的身姿,對于言喻,他的心思一直很微妙,這是陸衍的女人,他不能肖想,他也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現,但他卻時時冒出想要照顧她一輩子的想法。
三年前,她離開的時候,他不見得多想她,但這三年來卻莫名地跟陸衍生疏了起來,今天一聽說她回來了,他屁顛屁顛地就扔下了所有事情,趕來了。
季慕陽:“言喻。”
“嗯?”言喻尋聲抬眸。
季慕陽笑了笑,對上她的視線,眼眸深邃,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手指順入了她的發中:“亂了。”
“什么?”言喻沒有明白。
“你的頭發亂了,現在好了。”言喻大概是酒意上頭了,她不知道的是,季慕風這人漫不經心,下手也狠,為了給素了幾年的季慕陽下葷,點的酒都是高濃度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已經超出了安全距離。
言喻眨了下眼睛,反應遲鈍地想避開。
“慕陽。”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寒意森然的凜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