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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沒有吭聲,但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是為了她才受的傷,不管怎么樣,她替他上個藥不過分吧。
言喻的嗓子輕輕地咽了咽,她眸色微暗,掃了他的手,一眼,拿了根棉簽,接過他手上的藥水,沾取了藥水,輕輕地擦在了他的傷口處。
藥水溫度低,落在了陸衍的背上,更是只有一點點的冰涼,冷倒是不冷,就是讓他覺得輕柔的癢。
他繃緊了下頷的線條,黑眸幽深,叫人看不清。
言喻上藥水的方式,是從肩膀的傷口開始,再慢慢地往下,最后落到了腰上,言喻將舊的棉簽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拿了根新棉簽,涂抹的時候,右手的小拇指一不小心就勾到了他的肌肉。
陸衍的腰部更是一下就緊繃了起來,宛如輕柔的羽毛輕輕地吹拂過,帶起一陣顫栗。
夫妻一年多,即便過了三年,陸衍情動的反應,言喻還是清楚的。
她抿起了唇角,心里只覺得諷刺,男人就是這樣,就算兩個人的心離得再遠,他的身體還是會對另一個人起反應。
她連上藥的心情都沒有了,隨便地涂抹了幾下,就將棉簽扔到了垃圾桶里,淡聲道:“好了。”
陸衍仍舊趴著,等背上的藥水干了,才慢慢地翻過身,自然地掀開了言喻的被子,躺了進去。
言喻的腳動不了,她胸口起伏了下,順著方向看了眼拐杖,不知道什么時候,拐杖已經被陸衍放到了離床很遠的地方。
言喻抿直了唇角:“陸衍,我讓阿姨給你收拾了房間,你去客房睡覺。”
陸衍微微偏了頭,男人的視線很平靜,床頭燈在他輪廓深邃的臉孔上打下了薄薄的陰影,又籠了層似有若無的霧氣。
就連言喻也不得不感慨,歲月真是優待他。
這三年,時光只是打磨了他,他的五官沒有多少變化,整體的氣質卻越發的深不可測,讓人感到濃郁的距離感,卻偏偏又引誘著人逐步去靠近他,老少通吃,不管是年輕的小女孩,還是職場女強人,只怕都會忍不住對他這一種男人心動。
冷硬如刀劍,柔軟似春風。
言喻回過神,如果他真的是春風,那也是含著冷冽寒意的初春之風。
陸衍眼眸漆黑,唇角凌厲:“客房?你是忘記了早上怎么答應我的么?我們都是成年人,對早上的談話應該沒有誤解吧。”
言喻安靜地看了陸衍好一會,表情冷淡,什么都沒說,也掀開了被子,但是和陸衍之間隔著遠遠的距離,她打著石膏的腳不太方便,她只能正正地朝上躺著。
陸衍似乎輕笑了一聲,笑聲有些低。
他伸手,關了燈,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言喻當做什么都沒聽到,閉上了眼。
她身旁的陸衍卻朝她靠了過來,不過一瞬,言喻整個人就落入了陸衍的胸懷之中。
男人身體的溫度比較高,又赤裸著,和她就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睡裙布料。
言喻買的睡裙是粉色的絲綢,格外薄,又絲滑,兩人一碰觸在一起,睡裙就順著力道的方向,慢慢地往上滑。
言喻毫無阻礙地感受到了陸衍緊實的身體線條,硬朗的肌肉,裹著強大的力量。
他身上有著獨屬于他的特殊味道。
聞起來有些甘冽,不是沐浴露,不是香水,也不是藥膏的味道,言語無法描述。
陸衍整個人摟住了言喻,他的手臂緊實有力,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了她的耳朵旁,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升溫了。
言喻胸口起伏,深呼吸,她抿緊了唇:“陸衍,別碰我。”
陸衍輕輕“嗯”了聲,更像是敷衍,她越是說,他的手越是不安分,已經撩起了她的睡裙下擺,裙子順著嫩滑的肌膚,堆積在了腰間,他粗糲的手指探了進去,有意識地在她柔軟的腰窩上停頓住。
她很瘦,腰腹處有明顯的比基尼橋,而陸衍的手指就曖昧地停留在比基尼橋附近。
言喻心臟縮了下,她連忙抓住了陸衍的手。
但沒有用。
陸衍一反手,就往上滑了上去。
他輕笑:“我說要你回到我身邊,你該不會以為我就只是讓你陪我吃吃飯,嗯?”
言喻當然明白,但是她就是抵觸,呼吸沉了又沉:“現在不行。”
“那什么時候能行?”
夜晚顯得格外格外的危險。
言喻呼吸綿長,她到了這個時候,反倒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大不了就是反抗,再大不了就當白白地睡了一個男人。
何況,又不是沒有睡過。
這個男人除了人渣了點,地位高,多金,長相也英俊,沒什么不好的,就是不知道這幾年他有沒有跟其他的女人發生關系。
言喻想到了這一點,突然覺得有些反胃的惡心。
她嗓音淡淡,再重復了遍:“今天不行。”
陸衍倒也沒說什么,撤出了手,只是沒忍住,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頷,強迫她偏過臉,然后,他的薄唇就含住了她的唇,迅速地將舌頭探入了她的唇齒之中,他動作強勢,不容她退縮,單手攥住她的不安分的手。
他的嗓音有些含糊:“不讓我吻你,那就……上你。”
言喻眉梢跳了跳,琥珀色的瞳仁里,有火光跳著,到底是生氣的,這樣的生氣在陸衍的眼里,卻更加的生動,他太久,沒看到這樣如同一團烈火一樣令他心動的言喻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臟里,心跳的聲音,如同擂鼓,他胸口一熱。
后面,他也沒再做什么,就是時不時地吻一下言喻,有時候還會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過她的眼睫毛,她的眼皮,她的嘴唇。
言喻前面還會覺得煩,到了后面,完全沒有什么情緒了,她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