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折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疏木就快三歲了。
而她和陸衍分開,也差不多快三年了。
這說明了什么?陸疏木差不多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出生的,陸疏木是陸衍的孩子。
她原本看陸疏木瘦瘦小小,沒有想過他的具體年齡,她以為陸疏木是在她離開后,陸衍和時嘉然生的,可是時間對不上。
心里頭的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她拼命地想將那個念頭按壓下去,拼命地想說服自己,陸衍會不會在婚內(nèi)就和時嘉然發(fā)生了關(guān)系?他去了英國的那幾個月里?
但更強勢的念頭卻告訴她,陸衍不會的。
陸衍這人,有著強烈的責(zé)任心,他會沒有心,他可能不會愛你,但他不會選擇在婚內(nèi)肉體出軌。
言喻掙扎了下,想從陸衍的懷抱中下去,她想認真地看看陸疏木。
她心臟都皺成了一團。
心底深處有個可怕的期望在告訴她——她曾經(jīng)有個兒子,七個月被強迫引產(chǎn)的孩子,讓她想起來心里就充斥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暮抟獾倪z失了的兒子。
那個兒子,會不會,就是面前的陸疏木?
陸疏木為什么長得小,為什么身體不好,是不是就是因為他屬于非正常情況出生的?
剛剛陸疏木,是不是叫他媽媽了?
她當(dāng)年,的確沒看到那個被引產(chǎn)出來的男嬰,后來,也不知道男嬰去了哪里……她哪里曾想過,被引產(chǎn)下來的孩子,還能存活……
她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指甲陷入了肉里。
一陣陣刺痛,才能讓她清醒,胸口的疼痛,已經(jīng)快讓她不能呼吸了。
“言喻!”陸衍看到懷中的言喻還要掙扎著從他懷抱中離開,他壓抑了許久的火氣,終于沒忍住,爆發(fā)了出來。
他的黑眸凝結(jié)著濃重的冰霜,視線仿佛要將言喻攪碎了一般。
“你知道不知道,剛剛那種情況,只要我晚來一點點,你現(xiàn)在就要躺在醫(yī)……”他收住了還未說完的話,吞咽進了嗓子眼,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氣得胸口起伏著,聲音也是充滿了冷氣的沉峻。
他現(xiàn)在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心臟還是會疼得讓他幾乎直不起腰來,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沒來,如果他沒能及時地拽回她,現(xiàn)在的畫面又會有多么可怕……他連想都不敢想,失去她,他會怎么樣……
陸衍的后背都是濡濕的,他手背因為用力,青筋突兀暴起。
言喻像是沒聽到陸衍的吼聲一樣,她拽了拽陸衍的袖子,忽然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瞳仁里,倒影著的只有一個陸衍。
她顫抖著聲音,盯著陸衍:“陸衍,陸疏木,是不是我的孩子?”
這短短的幾個字,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才從她的嗓子眼中,擠了出來。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陸衍,陸衍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湛黑的眸子依舊是深淵古井,毫無波動,他的眉目仍舊覆蓋著重重雪影,沒有一絲溫度。
他淡淡地盯著她,盯到她都快懷疑她自己這個可笑的猜想。
陸衍菲薄的唇,揚起了淺淺的弧度,噙著譏諷和冷漠,每一個字眼都像是冰刀:“你想太多了,言喻。”
言喻指甲掐入掌心中,骨節(jié)泛白,她眸子冰冷,如寒光利劍:“陸衍,你別騙我!”
陸衍嗤笑:“你覺得,他哪里長得像你?他有媽媽,他的媽媽就是時嘉然。”
言喻胸口宛若鈍刀磨損,但她不相信剛剛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剛剛陸疏木明明叫她媽媽了,她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她想強迫讓躁動的神經(jīng)不再跳躍。
欄桿里的陸疏木忽然道:“爸爸,你流血了!”
陸衍聲音平靜:“沒事。”
言喻聞言,抬眸,陸衍的臉上沒有什么傷痕,但她想起,他剛剛被她壓在了身后,又重重地砸落在了地板上,慣性和摩擦,足夠讓他吃一壺了。
陸疏木著急地提醒道:“爸爸后腦勺流血了。”
言喻環(huán)在陸衍脖子上的手,輕輕地碰觸了下他的后腦勺,她的手指,一碰到后腦勺,就已經(jīng)濡濕了,她顫抖著手指,瞳眸瑟縮,看到了指尖上,猩紅的血。
觸目驚心。
她抿緊了下唇,眸光怔然地和陸衍的視線,在空氣中對上了。
陸衍眼底寒意凜冽,比冬日的冷風(fēng),還要讓人瑟縮,他的嗓音很低,低得仿佛是從喉骨中溢出:“我沒事,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沒?”
言喻輕聲道:“你流血了。”她忽然有些慌亂,陸衍后腦勺的傷口似乎越來越大,流的血也似乎越來越多。
她嗓音也大了起來:“你放下我,我說你流血了,你聽到了沒?”
“沒聽到。”
陸衍看都沒看她,語氣更是冰涼和不耐,隨隨便便地敷衍。
此時,特助才急急忙忙地趕到了陸衍的身邊,特助一看這情況,連忙問道:“陸先生,您……”
陸衍聲音淡漠如寒冰:“去把陸疏木接出來。”他的余光瞥到了正朝著他這邊走過來的警察,他英俊的眉宇有些不耐煩地擰了下,“還有,把警察處理一下。”
特助:“是。陸先生,車子已經(jīng)停放在了那邊,您的身上有傷,讓司機立馬送您去醫(yī)院吧,小少爺交給我。”
“嗯。”陸衍喉結(jié)動了動,他很快就上了車,言喻就坐在了陸衍的身邊,她的腳踝已經(jīng)腫得很大了,但她卻無心去看腳。
所有的視線都被陸衍后背的傷痕占據(jù)了。
他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的傷害,手肘處的西服已經(jīng)磨破了,連同著手肘摔得血肉模糊,他的掌心也是一片血紅和脫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