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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覺得腳踝處越發的疼,灼燒一般。
許志剛是許穎夏的爸爸。
原本會是陸衍的岳父。
她無聲地笑了,所以,陸衍這么關心岳父,似乎聽起來,也沒有什么過錯,是么?
☆、044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似乎越來越大了,砸落在了車窗玻璃上,發出了沉悶的的“咚咚”聲。
言喻靜靜地看著窗外,雨水滑落玻璃,在玻璃上拉出了長長的水痕。
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陸衍還是沒有回來。
駕駛室沒有關緊的車窗,傳來了路人的議論聲:“終于疏通了道路,太不容易了,等得我路怒癥都要爆發了。”
“是啊,這鬼天氣,真是令人討厭,現在才好!”
“前面那個富豪已經送到醫院了是吧?”
“應該是,似乎挺嚴重的,救護車開了特別通道過去的。”
交警冒著大雨,指揮著車流緩緩地前行,而陸衍沒有回來,這輛車就沒有司機,后面已經有司機探出車窗不耐煩地大喊:“前面那輛車怎么回事啊?都幾點了,都趕著回家吃飯了!為什么還不動?”
“就是啊,豪車就了不起嗎?媽的,非得拍下車牌號,去網上掛你。”
言喻深呼吸,她看了后面長長的車隊一眼,害怕他們的聲音將前面的交警引了過來,只好忍著腳上的疼痛,慢慢地爬到了駕駛座。
車鑰匙還插著。
言喻啟動了車子,她脫掉高跟鞋,光著腳,踩下了油門,腳踝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眉間微微蹙起,握緊了方向盤,控制著車速,緩解腳上的疼痛。
幸好現在堵車太久了,好不容易才疏通,交警不隨機抽查駕駛證。
言喻還沒拿到她國內的駕駛證,屬于無證駕駛。
她的唇線繃緊,絲毫不敢分神地注視著路況,往前開了兩公里左右,就看到了剛剛發生車禍的地點,現在人群早已疏散了,只剩下一灘灘鮮紅的血未清理干凈,大雨沖刷,暈開了血水,流淌開來。
言喻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估計真的很嚴重,除卻生死無大事。
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只是,一想到陸衍離開的時候,什么都沒交代,似是忘記了她還在車上,也忘記了她腳踝扭到了,更忘記了她沒有駕駛證。
雨越下越大,雨聲噼里啪啦,天色慢慢地沉了下來,烏云密布。
雨刷有條不紊地在車前方玻璃上來回搖擺著,洗出了干凈的視野。
放在后車座上的包包里,忽然傳出了電話鈴聲,是言喻的手機。
她正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就沒理會。
過了會,忽然又有手機的震動聲,急促短暫,猛地打破了空氣中的凝滯。
言喻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原來是陸衍的手機。
他走得匆忙,沒帶走手機,手機被他落在了副駕駛座上。
屏幕上閃動著三個字:許伯父。
言喻看了手機一眼,想了想,還是探出手,想去接下,應該是陸衍用許志剛的手機打來的電話。
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尖銳的喇叭聲。
言喻抬眸,瞳孔猛地睜大。
左邊的路口忽然開出了一輛黑色的車子,直直地朝言喻的車子撞了過來,仿佛失控了一般。
言喻的臉色有些蒼白,薄唇也失了點血色,她急急地打著方向盤,往一旁扭去,幸好,那輛黑色的車子也朝著反方向打方向盤。
整個路況都緊張了起來。
喇叭聲尖銳刺耳,透著喧囂和急促。
像是過了很長時間,又像是只有一瞬,地面潮濕,積了水,有些濕滑,言喻雖然偏開了黑色的車子,卻直直地朝著路障撞了過去。
她踩下剎車,腳踝疼得仿佛要斷開了一般,卻沒有多大的力氣,她咬緊牙根。
“砰”一聲。
還是撞上了。
言喻的額頭傳來尖銳的刺疼,她眼前眩暈,視線有些模糊,有什么緩緩地滴了下來。
黑暗襲擊了她,她無力地趴在了方向盤上。
“醒醒?小姐?”
其實不過短短的幾分鐘,言喻卻覺得過了許久,她雖然眼前看不見,但神智都是清晰的,一直都有聽到周圍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