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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問:“去哪里?”
陸衍沒說話,卻握著她的手腕,言喻下意識地抿唇掙扎,陸衍手上的力道越發的大,牢牢地禁錮住了言喻的手,不讓她掙脫。
這個公寓所在的小區有個很大的空地。
陸衍從地下停車場開了車,直接開到了小區的空地上,他從駕駛座上下來,坐到了副駕駛座上,而言喻則被他趕到了駕駛座上。
言喻這才明白,原來陸衍想教她學車。
陸衍靠在了椅背上,長腿交疊,背脊挺直,側眸,靜靜地道:“開始吧,會啟動車子吧?”
言喻本來就會開車,只是現在需要熟悉一下國內的方向盤,還有各方面和英國的細微差別。
陸衍聲音沉著冷靜,他指導著:“對……你要記得看后視鏡。”
他眼神筆直地看著言喻,薄唇微掀,嗓音喑啞:“踩剎車。”
言喻挺長時間沒開車了,所以挺不適應的,對車的熟悉度也下降了很多,一慌亂,就亂踩了下,幸好沒出事。
陸衍神情淡薄,他漆黑的眼眸盯著言喻,忽然,彎下了腰,言喻還沒反應過來,他修長的手指就握住了她的腳踝。
她穿著短褲。
腳踝處是裸露在空氣中的,有些冰涼。
而陸衍的手掌是灼熱的,貼上了冰涼的皮膚,那滾燙的熱度瞬間就傳遞了開來,在毛細血管里、在五臟六腑里,直到倒流回了心臟。
女人的腳遠比手曖昧多了。
所以陸衍一握住言喻的腳,言喻就有些不自在,她抿著唇:“你干嘛呀,快松開我的腳。”
陸衍卻沒有多想,波瀾不驚道:“只是讓你感受一下剎車的力度,等下要是再出錯,我就抓著你的腳了。”
這是什么邏輯。
言喻有些無語,沒有回答。
兩人又繼續練了一會,言喻總算找回了感覺,也慢慢地熟悉了掌控,陸衍把車開回地下車庫,言喻側首,看著窗外,也盯著車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下了車,電梯里紅色的數字不停地增大。
陸衍忽然淡聲問:“前幾天……你去找林音了?”
他的聲音沒有幾分異常,因為在他看來,林音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他的心里卻忍不住冒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言喻會不會因為林音而吃醋,所以才去找林音?
具體的是什么醋,這種醋他討厭或者不討厭,陸衍并沒有去思考。
言喻聽到他這么問,心里的弦“啪”一聲斷開了。
是林音告訴陸衍的么?所以陸衍果然和林音有聯系是么?
陸衍繼續說,帶著陳述的語氣:“她不重要,你可能也看到了外面的新聞,但新聞很多都是虛構的。”
陸衍很少會解釋這樣的事情,這一次已經很難得了。
可是言喻心里原本早被壓下去的火氣,忽然一點點地冒了上來,有時候,一片火場的爆發,只需要一點點的火苗。
這段日子的煩躁和郁悶,讓她失去了些許的耐性。
她語氣平靜地問:“那什么不是虛構的呢?陸衍。”
陸衍輕輕地擰眉,轉眸看她,他抿起了薄唇:“什么?”
言喻彎唇笑了笑,笑意淡涼:“沒什么。”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燈光熄滅,明明就睡在了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中間卻隔了那么遠的距離。
同床異夢。
令人可悲。
即將睡著的時候,陸衍沒帶什么情緒地說:“言喻,不是說好了要試一試?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言喻睜開了眼睛,睡意消散。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驅使著她,強迫著她,讓她說出難聽的話,她唇角仍是向上揚起的,盯著黑暗中的虛無,聲音很輕:“許穎夏已經過去了么?”
陸衍沒有回答。
言喻輕聲說:“沒有過去的,如果過去了,你就不會在看到林音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對林音有所不同,這是愛屋及烏……”
陸衍的聲線有些沉了下去,但語氣還是波瀾不驚的:“好了,別再提起許穎夏了,我和林音沒有任何的關系,那家媒體,已經被我警告過了。”
言喻輕聲地笑了下,帶了點難言的嘲弄。
她在笑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勇氣發脾氣,或許,陸衍正覺得她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言喻:“那天林音過來找我的,她跟我說,你強迫了她,把她包養在了公寓里,只因為她長得像許穎夏……”她的聲音真的很輕很輕,“你說,如果許穎夏回來了,你是不是就會和她重新在一起?”
黑暗之中,陸衍沉寂的眸光凌厲了起來。
“可是,我覺得你不會的,阿衍。”她側過了身體,在黑暗中,逡巡著陸衍的下頷,“因為,許穎夏已經背叛了你,你不是之前一直覺得是我趕走了她么?根本就不是,而是她和別人私奔了……”
言喻還沒說,就被陸衍的話狠狠地打斷了。
男人的輪廓驟然冷硬了下來,嗓音陰冷得仿佛直接從喉骨里溢出:“言喻!閉嘴,別再詆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