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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嗓子干啞,動了動嗓,什么也沒說出口。
*
陸衍說要搬走,就真的要搬走。
第二天的時候,他人不在,但是他的助理來了。
助理穿著筆挺的西裝,其貌不揚,但氣度非凡,笑容禮貌又克制,按了門鈴之后,言喻開門。
他笑:“您好,陸總讓我來拿他的東西。”
言喻抿了抿,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緊了緊,然后牽起了唇角,笑了笑:“好的,您進來吧?!?
助理微微彎腰:“您可以叫我,李助理?!?
他全程沒有對言喻進行稱呼,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不禮貌,至于他不想稱呼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服務的對象是陸衍,陸衍不把她當做太太,所以助理就不會叫她陸太太,但如果叫她言小姐,又會讓人覺得不尊重。
最好的辦法,就是什么也不叫。
言喻抱著小星星,逗了逗她。
工人們來來往往地搬著東西。
小星星什么也不知道,玩著自己的小手指,漆黑的眼睛彎彎地看著媽媽,然后笑嘻嘻的。
言喻卻有些走神。
小星星笑起來,真的很像陸衍,特別是眼睛,但和陸衍不一樣的是,陸衍的眼里全然是浮冰,而小星星的眼睛里,真的落滿了星輝,熠熠生光。
忙碌了一早上,陸衍的房間終于空了,工人們也將整個房子收拾干凈了。
李助理站在了門口,笑道:“抱歉打擾您了。”
門板合上,這棟公寓里,真的就只剩下言喻和小星星了,她抿著唇,酸澀涌上心頭,又被壓下。
是她自作自受。
不過還好,她還有小天使,言喻抱起了小星星,鼻息之間都是軟軟的奶香,心里空缺的一角,仿佛被填上了。
張媽從廚房出來,眼睛流露出了擔憂,欲言又止,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帶著可憐的情緒,看著言喻。
在她看來,言喻是真的不錯了,沒什么架子,對她們傭人態(tài)度好,會照顧孩子,但是就是不得少爺?shù)南矚g,不得丈夫喜歡的女人,還被拋棄在了外面的公寓,她想想就覺得,言喻的后半輩子會有多凄涼。
言喻裝作沒看到張媽的眼神,淡淡笑:“張媽,給小星星泡奶粉吧?!?
當天晚上,周韻又打來了電話。
毫無疑問,電話一接通,就是抱怨:“言喻,你怎么讓阿衍一個人搬走了?我讓你和他結婚,不是為了讓他一個人生活的,他沒人照顧該怎么辦呀?更何況,你讓阿衍搬走了,還怎么懷孕生孩子?”
她已經(jīng)接受了言喻嫁進了陸家,唯一的盼頭,就是讓言喻快點生一個屬于陸家的孩子,她迫不及待想當奶奶了。
不等言喻說話,她又繼續(xù)道:“真是不知道,娶你有什么作用,也就一個移動的骨髓庫。”
最后一句話,她咕噥得很輕,但對于言喻來說,就有些沉重。
她垂下了眼瞼,嘲諷地想,是啊,等陸衍的病情如果有什么問題,她可不就是最好的骨髓庫么?
周韻一直沒聽到言喻的回話,又說了一會,然后收了收語氣:“算了,你也沒什么用,罵你也就這樣了。”
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言喻放下了聽筒,站起來,拉開了窗簾,陽光投射了進來,透過薄紗,在地上形成了淺淺的陰影。
倒春寒過去了。
*
南北已經(jīng)入職了,在最大的私立心理咨詢醫(yī)院工作,她給言喻打電話的時候,言喻正在到處投簡歷,因為沒有考過國內的司法考試,沒有資格證,所以找律所還是有難度的,她也不局限于律所,先去公司當法務也是可以的,所以也給本地的好幾個大公司都投了簡歷。
言喻接起了電話:“北北?”
南北笑:“我最近好忙啊,你呢?怎么樣了?”
言喻說:“在準備今年9月份的司法考試,順便投簡歷去律所或者公司,畢竟我畢業(yè)了一年,都說一孕傻三年,感覺知識點都要忘光了?!?
南北那邊有人在喊她,醫(yī)院人來人往,的確很忙,她不好意思道:“阿喻,我先去忙了,等你找到工作了,我請你吃飯一起慶祝?!?
言喻也強迫自己進入狀態(tài),不讓自己去想別的事情。
她給自己安排了嚴苛的時間表。
早上六點半起床,讓張媽照顧小星星,出去運動一個小時,然后回來沖澡吃早飯,然后開始學習。
她復習司考的時候,小星星就趴在旁邊的小床上,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媽媽。
這一段時間,言喻覺得很平靜。
或許陸衍打過招呼,或許媒體覺得無聊,最近一段時間沒有媒體再來跟拍言喻了。
但是她還是經(jīng)常會看到陸衍的新聞,財經(jīng)版有他,娛樂版也有他。
明明看起來很冷淡,很高冷,但身邊總是不斷地有其他的女孩子倒貼了上來,有的是明星,有的是網(wǎng)紅。
言喻苦笑了下,覺得自己很無聊,居然還分析了下這些女孩,能靠近陸衍的都有同樣的特點,長得像、或者氣質像許穎夏。
接下來的幾天,言喻接到了不少通知面試的律所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