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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后輕輕松松與阮唯打招呼,“阮總早呀,肚子都這么大了還跑過來,我壓力好大。”
隔著玻璃窗,阮唯長舒一口氣,“昨天我和他攤牌,把事情從頭至尾都講清楚。”
“哼哼,總有這么一天的……怎么樣,他怎么說?到底離不離婚?”
阮唯不答,只說:“我暫時搬到洛陽道。”
“那也好啊,那里住的舒不舒服?漂不漂亮?”
阮唯笑,“推開窗就是海,離市區也近,完全是夢想公寓。”
廖佳琪得意道:“那當然,也不看是誰挑的。”
“等你出來,我過戶給你。”
“不要,我要去英國鄉村住一段,有一個叫cromer的小鎮我很喜歡,還可以順帶讀一個phd。”
“好,都聽你的。”她面色蒼白,泫然欲泣,反而要廖佳琪來安慰她,“你不要這樣,我都覺得沒什么,等我出來就是千萬富豪哎,怎么樣都值的。倒是你,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恐怕走不了了……”
廖佳琪面色一暗,失望道:“你還是舍不得他。”
“感情的事我控制不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她無奈地撇撇嘴,抱怨道:“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點,矮得很特別嗎?”
“佳琪……”
“好啦好啦,我放過他。不過,小矮子如果想不通真的要離婚怎么辦?”
阮唯勾起嘴角,篤定,“他不會的。”
“也對,他怎么逃得出你的手掌心?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千挑萬選的怎么就選了施鐘南這個容易反水的爛賭鬼。”
阮唯道:“秘密要有被揭開的可能才能稱得上秘密,才有趣。玩這么久,就等這一天,其他都是余興節目。”
“早說過叫你去拍電影,隨隨便便拿大獎。”
“可以隨便ng重來的游戲,沒有挑戰性。”
廖佳琪探頭瞄一眼阮唯小腹,“什么時候生?”
“還早,預產期在九月中。”
“記得要叫我干媽的。”
“沒問題。”
兩個人閑聊一陣,不知不覺到中午,阮唯獨自回家,當天再不曾下樓。
因此康榕當天給陸慎的匯報非常簡略,只有早九點到十一點梅山角監獄一條。
又過三五天,她與陸慎始終沒有任何聯系,他需要冷靜,她給足他私人時間。
這天照預約出門到圣威爾斯親王醫院婦產科,從診室出來,在婦產科手術室外等,無聊翻一翻科普雜志,教你在流產手術之后如何照顧自己。
十五分鐘,她看過鐘,絕沒超過十五分鐘。
陸慎匆匆出現在婦產科休息廳,幾乎是一路跑上樓,遠遠看見她才安心站在原地喘息。
但聽護士喊:“阮小姐——”
她看著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向護士走去,“這里。”
“請跟我來,診療室外再稍等五分鐘。”
陸慎沖過來一把拽住她,眼神將護士嚇住,“她不做。”
護士卻在看她,“阮小姐……”
阮唯安慰她,“不好意思,這里有一點誤會,你先叫下一位。”接下來看陸慎,“有話我們到走廊去談。”
說完轉身就走,陸慎快步跟上,“無論如何,你不能動他。”
“誰?”
“孩子。”
“他在我肚子里,未出生之前我都有決定權。”
“阮唯!”他氣得握緊拳,又無處發泄,急火攻心,肝臟都快承受不起,“你從前怎么鬧我都無所謂,不要拿孩子開玩笑。”
“我沒在開玩笑。”站久了腰酸,她半靠在墻上說,“我希望我們分手時各自都走得沒有負擔。”
“誰說要分手?”
“難道不是你嗎?發覺我惡毒另一面,立刻想離我十萬八千里。”
“我只是需要時間。”
“孩子等不了,他一天天長大,再晚更難處理。”
‘處理’兩個字刺痛他,陸慎難以置信,“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