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慎與他握手,當然又得和他客套,“難得吳律師有時間肯見我,結果又讓你等,實在過意不去。”
“哪里哪里,是我早到,陸先生一貫準時,大家都有共識。”
“是您過譽。”陸慎先請,“我聽說這里越南咖啡最特別。”
“是嗎?那一定要試一試。”
吳振邦與陸慎各自一杯咖啡,康榕卻點一份草莓松餅配芒果奶冰,簡直像是黑暗叢林中頭頂光環的小公主。
當然,小公主只負責吃,明槍暗箭都由兩位黑衣騎士完成。
但相比吳振邦的諱莫如深,另一個更加老謀深算,且他出錢,他就要做主導。一定是吳振邦先開口,“陸先生,講實話,這件事有關我職業聲譽,實在是……實在是非常為難,所以請陸先生務必保持謹慎。”
越南咖啡帶酸,陸慎并不喜歡。但他專心致志品咖啡,仍然一個字不應,要等對方慢慢磨完耐心,內心急躁才發聲,這次簡簡單單三個字,“你放心。”
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愿意說,即便給出承諾,又像是空白支票,虛無縹緲。
但吳振邦看在錢的份上,樂意鋌而走險。心一橫,即刻說,“正如康特助所說,江碧云有一保險箱存在中匯銀行,她生前曾向我透露,保險箱內有她大哥江至信違規做事的證據,我曾應邀查閱保險箱內文書與影像資料,全是敏感信息,足夠讓江至信坐十年。”
“所以呢?”
吳振邦雙手交握放在膝頭,繼續說:“江碧云死后遺物繼承,當時已在中匯銀行變更保險箱租用人,現在的正式租用人是阮小姐,圖章和簽名都屬于她。”
“江至信知不知道?”
“這個我不清楚。”吳振邦猶豫一番才回答,“但我聽江碧云提到過,那段時間她與江至信經常爭吵。”
“具體是什么時候?”
“就在她死前。”
“保險箱轉到阮唯名下,江至信有沒有可能聽到消息?”
“銀行業務都受嚴格保密,但你猜也猜得到,不是給阮小姐,就是給江老,表面上看倒是江老的可能性更大。”
陸慎進一步問,“為什么會給阮唯?”
吳振邦答,“保險箱繼承完全依照江碧云特殊遺囑辦理,這一份只在律師和繼承人之間公開。”
陸慎微微頷首,不再多說。
康榕的草莓松餅已經吃完,因此看陸慎臉色,順勢說:“陸生,下午還有會議,中午又約中萃投資的梁先生吃飯。”
吳振邦當即說:“那不耽誤陸先生公事。”
陸慎站起身,“吳律師的意見非常重要,我會謹慎考慮。”
“略盡綿力而已。”
“酬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支付完畢。”
吳振邦笑逐顏開,“陸先生做事就是干脆利落,好,如果陸先生還有用得到的地方,盡管打電話給我。”
“當然,那我先走一步。”
“您慢走。”
太陽升高,氣溫再度攀升,陸慎已經脫掉長風衣。
上車后他問康榕,“你猜他是不是仍然有所保留?”
康榕略驚,“給他那個數他還不滿足?還要藏起來賣第二次?人心不足蛇吞象哦。”
陸慎卻問:“剛才的松餅好吃嗎?”
康榕氣短,“還……還挺好吃的。”
“全是楓糖和草莓醬。”看起來膩得發慌。
“還好吧……我覺得不錯。”
陸慎翻一頁合同,閑閑看他一眼,“小瑜怎么樣?”
康榕松一口氣,徑直說:“她最近壓力大,大江不斷向風軟施壓,都靠她應付,現在她一見我就要發脾氣,恨我太會躲。”
“能者多勞。”
“噢——”什么意思?康榕有點兒不高興了。
阮唯仍然被困在島上,陸慎不在,她突然改掉需要人時刻陪同的壞習慣,仍然一個人坐在露臺畫畫。
遠處海岸與風帆美如畫,隨手一筆都是佳作。
后腿被繩子綁住的寄居蟹“阿七”在桌臺上爬來爬去,腦袋上扛一只大貝殼,橫行無忌。
它停下來亮一亮鉗子,向天空宣戰,咔咔咔。
它目睹畫布上一片漆黑,一絲光都沒有。因此轉動眼珠看向畫架前的“黑暗破壞神”。
她的不耐慢慢積累,又在對畫布的破壞當中漸漸消散。
她長舒一口氣,低頭瞪“阿七”,“看我干嘛?小變態!”
鯨歌島的夜晚慢慢消亡,最終只剩她畫布上那一片陰郁壓抑的黑。
陸慎處理完公事才回島上,傍晚逆風,船行稍慢,靠岸時已經天已經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