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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唐鴻卓臉上的笑容凝滯了。

賀霖還活著？

晚風吹過，拂動黑色衣角。

少年身量頎長，神情冷漠，正佇立在帳篷外面，看向他的目光如淬著寒冰。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了，就好像是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當時唐鴻卓初入中心基地，就已經需要仰望著這位少年，因為他身上有旁人難以企及的至強異能。

而且，還是下一任的基地首領。

不，現在他就是個廢物。

“賀霖，最近過得不錯啊。”唐鴻卓扯著臉上皮肉，露出一個冷笑說。

下一瞬，他突然目光發狠，黑蛇庫珀立即領會發動攻擊。

賀霖輕輕動了動手指，瞬間漫天的紅色能量粒子，如萬千箭矢般自天空降落。

黑蛇沒有害怕，一如從前般篤定地沖上去。

它對殺死賀霖這件事，有著絕對的把握，因為上一次要不是……賀霖就會死在它的毒牙下。

等等。

要不是什么？

這一瞬間的遲疑，換來了被“箭雨”穿透全身的命運，龐大墨黑的蛇身在熊熊燃燒的烈焰之中扭曲如蛆蟲、痛苦地哀嚎。

因為上次要剝離s級的精神系異能，所以唐鴻卓留了賀霖一條性命。

此時，唐鴻卓面容血色盡褪，神情倉皇不已。

賀霖沒有失去異能？不可能……這……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籠罩了他，更因為此時“神”沒有如期降臨，自己的命運陷入了未知的黑暗。

“神”拋棄了他。

在這樣的恐慌之下，唐鴻卓不堪一擊，他甚至都沒有再召喚出庫珀，而是捂著腦袋痛得在地上打滾。

少年一步步走近，他狼狽地向后挪了好幾步。

“別、別殺我……”

賀霖神情陰鷙，此時卻毫無快意。

而是，從剛才到現在內心的暴躁、惡欲，不斷地壓迫著他的心臟，試圖以某種極端的痛感掩飾。

他抬起來的手忽然頓住了，體內的力量在發生細微變化。

然后，他的手臂緩緩放下來。

唐鴻卓見狀，放棄了最后的反擊，不一會兒就連滾帶爬地跑了。

賀霖收回陰冷的視線，然后看了看自己手掌心。

一縷金色光芒自掌紋上浮現，緊接著他感覺肩膀上傳來重量，回過頭時看到溫塵就站在自己身旁。

溫塵抱著雙臂，極目遠眺，笑道：

“爽不爽？”

他反正是當“觀眾”爽翻了。

不過，現在沒必要全力應對唐鴻卓，因為就算最后賀霖贏了也會受傷。

這才融合了20％，未來提升空間還很大。

溫塵替賀霖暢想未來，好像是自己的經歷似的，共情力從未如此之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