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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你有什么錯?”黃樂揚理所當然道,“你只是容易心軟又太多情,這算什么錯呢。”
連她也是邵旖旎心軟才對她好,叫她白白撿一個朋友。
“不……”愁腸百結(jié)的邵旖旎望向江面,“這是見異思遷,這是朝秦暮楚,這是不對的……”
“別喝了。”黃樂揚止住她的手,“你醉了。”
周元森打到邵旖旎手機上的電話,是黃樂揚接的,她和他說了清吧的位置。
懸掛了星點霓虹的木質(zhì)門廊下,不斷有人結(jié)伴來去。
邵旖旎出來的步伐略微搖晃,李璋邁過臺階,朝她走去。
“他來了。”黃樂揚輕聲道。
邵旖旎看見了,她帶著愧意上前。
李璋知道她醉了,他張開懷抱,她卻越過他,他轉(zhuǎn)頭,看見她撲進了周元森的懷里。
“師兄。”
依戀的呢喃擊在耳中,李璋在原地頓了兩秒,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周元森攬著邵旖旎,也看見了他,兩人無聲對視一瞬,李璋冷冰冰地開口:“邵旖旎。”
李璋?
邵旖旎回頭,慢慢道:“李璋,你也在啊。”
李璋:“你不回家嗎?”
即便觸角變得遲鈍,邵旖旎依舊能感知到李璋平靜語氣下的情緒,他生氣了。
邵旖旎眨了眨眼,看一眼李璋,又看一眼師兄,她還不能回家,她牢牢記得,她還有話要跟師兄說,那些話焦灼著她的肺腑,她不能再拖了。
她在周元森懷中搖了搖頭,說:“不,我要跟師兄回去。”
周元森輕笑一聲,“嗯。”
一直冷眼旁觀的黃樂揚在兩人離去后,走到李璋身側(cè),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難受嗎?她不選你。”
“也很正常啊。”黃樂揚說,“畢竟人家才是邵妮的正牌男友。”
醉了的邵旖旎沒有看見李璋,她看見了,誰叫他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可黃樂揚不想邵妮被他接走,故意遮擋了視線。她想看他吃苦頭。
李璋沒有如她所愿,展露她想看到的表情,邵旖旎不在,他好像整個人都變得漠然,聞言看向她,眸中無動于衷,夜色下這么四目相對,黃樂揚不由一愣,驀地想起了邵妮那些關(guān)于他的敘述。
初秋的晚風卷過街面,旋起一絲寒意,黃樂揚抱著手,與李璋反向而行。
真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游戲。
第30章
◎我不談戀愛了◎
照顧醉酒的人,周元森多年前就有經(jīng)驗了。邵旖旎不吵也不鬧,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除了略重的吐息和空氣中的酒味,就像只是睡著了。
周元森的毛巾擦到她耳后時,邵旖旎縮了縮脖子,抓住他的手,墊在臉頰下方,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他的手背,口中說了句什么,室內(nèi)太安靜,周元森聽清了,她在叫李璋的名字。
“你叫誰?”他反手捏她的臉,“邵旖旎,你看清楚我是誰。”
迷迷糊糊的邵旖旎睜開眼,分清了人,她又這樣,她有罪。
看著周元森微帶慍怒的雙眼,邵旖旎嘴巴一扁,哽咽道:“師兄,對不起。”
“好了,逗你的。”周元森反而有點無措,他摸了摸她的臉,卻聽邵旖旎繼續(xù)道:“不,師兄,你不知道,我……我喜歡李璋,本來是以前喜歡,我以為只有以前喜歡,但是他回來,我又忍不住關(guān)注他……師兄,我喜歡你,可是我也喜歡他。對不起,師兄,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總是會想他。去海城那天早上,不,那天的前一天……”自責又內(nèi)疚的邵旖旎顛三倒四,把積壓在心中許久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去海城的原因,上周的吻,她做過的夢,說著說著,邵妮眼淚都下來了,“師兄,我對不起你,我是個壞人,我這樣三心二意,不該得到你的喜歡。”
他以為專情的女友,在淚水漣漣地剖白著對另一個男人的情難自控。
周元森手中的毛巾一點點冷卻,刺耳又荒唐的話充斥在耳邊,初始的震驚過去,他面色如水般沉了下來,同樣沉下的還有他的心,從未有過的陌生情緒橫陳在他起伏的胸腔,他想起她上周在門外的盤桓。
他問她:“這些就是你要說的話。”
“是,師兄,我本來上次就想告訴你。我……師兄,我們不要在一起了,我不能一邊被你喜歡,一邊想著別人。”
“你要分手?”
邵旖旎極慢地點了點頭。
“然后呢,和他在一起?”
“不,”邵旖旎眼皮越來越重,聲音越來越輕,她說:“我不談戀愛了。”
寂靜的夜晚,周元森坐在床邊,一絲睡意也無,罪魁禍首倒是一夜安眠,次日醒來,居然什么都不記得。
“師兄。”邵旖旎洗漱完,挪到一早上忙得沒怎么理她的周元森身邊,“你睡得好嗎?”
周元森:“不好。”
“是我太吵了嗎?”邵旖旎試探道,“我昨晚……話多嗎,我有沒有說什么?”
周元森滑鼠標的手頓住,他偏頭盯著略帶心虛和困惑的她,反問道:“說什么?”
邵旖旎不記得,她有些苦惱地小聲說:“我沒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