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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璋:“慌什么啊?”
邵旖旎:“我……”
何奕然開門進來,掃一眼兩人,又掃一眼桌面,沖邵旖旎比大拇指,“了不起,你怎么做到的?”
李璋起身,邊走邊問他:“你又高興了?”
何奕然眉頭一豎,“誰說的,我不高興!”
不高興的何奕然拉著李璋離開了傷心地。
第一次當伴娘的邵旖旎也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從凌晨四五點被叫起來,緊接著迎親、玩游戲,去男方家敬茶,再去婚宴酒店換場景繼續拍,忙忙碌碌一上午,邵旖旎有點暈頭轉向,入座的賓客漸漸多起來,她繞過幽靜無人的走廊另一端,走入一間空置的小廳。
廳內厚重布簾拉了大半,光線不甚明亮,邵旖旎靠窗坐下,解開搭扣脫下鞋,將腳平放在地上,長舒一口氣。
“誰給你挑的鞋?”
邵旖旎抬頭,李璋朝她走了過來。
“我自己選的。”
她腳有點小,介于34碼和35碼之間,不那么好買鞋,腳邊這雙,已經是謝璐陪著她逛了一下午挑出來的最優選了。
“其實還好,我只是不太習慣。”邵旖旎看著李璋,“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看見了。”
李璋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熟悉的爭執聲。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有說有笑?”
“你沒笑?你要我去調監控?”
“無聊!別人來賀新婚,我非得板著臉說話?沒黑臉就是笑?”
“憑什么準他來?誰讓他來的?”
是謝璐和肖紀帆,隨著爭吵愈演愈烈,兩人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顯然是沖著小宴會廳來了。
邵旖旎左右看看,無處可藏,只好拽著身側的李璋一起蹲下。
“你早就該刪了他!當初我跟你講他是個什么貨色時,你就該刪了他!”
“我沒你那么幼稚!有點齟齬就老死不相往來,你以后怎么做律師?人人都要就著你來?”
“我怎么做律師用你教?你文書訂明白沒就在這指點江山?你不就是舍不得那些捧臭腳的嗎,還辦個屁婚禮結個屁婚!”
兩人果然是要找個地方投入式吵架,邵旖旎放輕呼吸,正神經緊張之際,腳踝忽然被李璋握住,拉直,毫無防備的酥麻感從足跟一路竄到頭皮,她要攥拳繃緊腳背,才能控制住身體不自禁的戰栗。
幾米之外吵得天崩地裂,李璋似乎聽不見,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幾枚創可貼,拆開一個,按住她總想縮回去的腳踝,在發紅處貼上。
半開的窗格打進來的陽光有限,只有李璋的上半身,和她搭在他膝上的腳沐浴在光下,邵旖旎微微后仰,坐在光與地的陰影夾角,慶幸李璋看不清她的臉,不過他本來也沒有看她,他心無雜念,純粹只是想幫她,她就只好也裝得泰然自若,將目光放在別處。
李璋好像從北城回來就沒剪過頭發,垂下的一點碎發,陽光下黑得發藍。
第19章
◎這次是最后一次了◎
等到腳步聲遠去,四周重歸靜謐,邵旖旎扶著椅背站起,若無其事道:“走吧,一會儀式要開始了。”
謝璐和肖紀帆就是這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至于真的鬧到無法收拾。
她走在李璋前面,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小跑進了新娘的化妝間。
五一假的最后一天,邵旖旎從混亂的夢中醒來,伸腿出來看了會兒,又翻了個身將腦袋蒙進被窩。
邵爸敲門,說有一個她的快遞。
邵旖旎拆開,是她的littmann聽診器到了,她選的經典配色,黑色的耳塞和導音膠管,銀色的金屬桿和胸件,十分耐看。
邵旖旎翻出筆記,端坐在書桌前,從位于第五肋間隙的二尖瓣區開始,依次按逆時針在肺動脈瓣聽診區,主動脈瓣第一、第二聽診區,和三尖瓣區聽診,書上說第一心音低沉但較強,第二心音聲音響亮卻比第一心音弱,邵旖旎全神貫注,只聽出了兩者的時間差,她重新從肺動脈區開始,逐漸向心尖移動,還是不太能分辨。
“爸——”她起身向外走,想拿邵爸試一試,卻先看見了和李奶奶一塊進來的李璋。
“哎!”邵爸從隔壁房間出來,“怎么啦?”
“沒事。”邵旖旎決定換個人,“李璋,你來一下。”
從叫出他名字的那一秒,她心跳開始加快,想到一會要做的事,她手腕又禁不住發抖。
鎮定。
邵旖旎摒去烏七八糟的念頭,讓李璋她對面的方凳上坐下。
“要脫衣服嗎?”李璋倒很配合。
“不用,哦,要,外套解開就行。”
邵旖旎不能看他的眼睛,就盯著他挺直的身體,李璋沒有刻意健身,但球類運動的頻率不低,肌肉塊壘隔著衣服依舊分明。
邵旖旎拿著胸件,從他的t恤下擺伸進去,她不好一根一根數他的肋骨,就比照左鎖骨,找心尖搏動最強的中線內側,可是男性的中線,是以乳.頭做垂線的。
這件事是她存心,可有些觸碰不是故意的,早知道會這樣,她絕不會叫李璋進來,尾指幾次不小心擦到,邵旖旎捏緊手中器具,腸子都要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