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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云窈讓人送走了弟弟以后, 頭一個喊得便是今日在宮外休息的傅斌。
傅斌利落地在皇后面前叩首,口中稱安,心中卻很是奇怪。
皇后從不折騰下面的宮女、奴才, 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也不會折下人的份例,若是有事要吩咐,只會找當值的宮人。
“我喊你來, 是告訴你一件事,你姐姐養子的父母找到了。”
傅斌一愣, 傅嘉澤找到了親生父母的事情, 怎么驚動了皇后娘娘?
正要說什么的時候, 傅斌腦里猛地有了一個念頭。
那位皇子曾經殤在豐城,姐姐又是在那里撿到的……難道傅嘉澤的父母竟是當今的帝王、帝后?
因為戰亂緣故, 邊城有很多無父母的孩子, 有的去了慈孤院, 有的則是把自己賣身了。
那兒的孩子千千萬萬,傅斌的大腦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從未設想過有這樣的可能性,自己姐姐撿到了皇后射殺的那位孩子?!
皇后射殺了五皇子的事情, 在宮中是個秘密,傅斌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打聽到這段諱莫如深的往事,宮中知道五皇子死因的恐怕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甚至傅斌猜想, 當今盛寵在身的宸妃娘娘也不一定知道這段往事。
他怎么都想不到,姐姐撿到的孩子竟是這樣的來歷!
能夠被人稱一句九千歲,能做奴才里的奴才,簡云窈看著傅斌的表情, 就知道傅斌猜到了。
簡云窈緩聲說道:“傅公公所想的是真的,你的外甥姓氏當為趙, 稱呼他為趙嘉澤,乃是我生下的五皇子。”
這話從簡云窈的口中說出,她心中驕傲,她是見過那個孩子的,當日便欣賞他的才學和處事不驚的態度,現在更是心中驕傲。
傅斌匍匐在地,他平素伶俐,這會兒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張了張,不知當說什么是好。
應該首先要問,這會不會弄錯了?
“我既然同你說這件事,就是確定他的身份了,此事是我弟弟親查,當年的傷口,脈象都合上了,不會有錯。”
簡云窈沒等著傅斌詢問此事是否弄錯,就給了肯定的答案。
傅嘉澤的身世不會有錯,在知道了那些證據以后,再會想他的臉,便覺得是她這個當母親的不負責,沒有早早認出他。
面對匍匐在地上的傅斌,簡云窈親自扶他,“我請公公過來,是想感謝你的那位姐姐,謝她救了我的皇兒。”
“奴才替姐姐惶恐。”
天大的餡餅落到了傅家,傅斌只敢替姐姐說一句話惶恐。
“傅公公起身,我同你慢慢說。”
傅斌只敢撿了春凳的邊,躬身聽著皇后的話。
之前從弟弟的口中聽了一遍,簡云窈的記憶很強,把弟弟的原話說了八成。
這會兒重新說起相似的話,簡云窈還是心潮涌動,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幸而她的兒媳在孕期重新把這件事給揪了出來,按下葫蘆浮起瓢,這才讓真相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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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公公知曉,我是后宮之主,嘉澤托生在我的肚子里,那便是占了一個嫡字。他文治武功都是夠得,這太子之位他若是坐不上,其他人也休想要去坐。”
傅斌從皇城里離開的時候,腦子里還是嗡嗡的,滿腦子想著皇后的話。
“傅公公、傅公公?”
傅斌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見到了陳攀。
所謂是紅氣養人,是宸妃娘娘身邊最為得意的內侍,手中捧著拂塵,挺直腰背的模樣,看著心氣兒要比傅斌還要高。
“傅公公,今兒應當不是你當值,怎的到了宮中?”陳攀說道。
傅斌看了一眼陳攀,昔日里陳攀這樣鋒芒畢露,他自己為了給后宮那些小的們看,總是要和陳攀針尖對麥芒。
今兒到不用如此,等到明日朝堂之后,宮中那些小的自然知道哪里才真碼頭。
他姐姐把當今的太子給培育成才,他傅斌是本朝太子的養舅!
在外放為官之前,他外甥就很貼心地讓他在宮中小心做事,實在不行了,其他都可以拋下,只要保全性命就行,等為官了再來拉扯自己。
而現在他要做太子了,自己又是一心向著他的,這孩子能放下自己?
不能!絕對不能!
傅斌想到了明日要發生的事情,腳趾舒展地在黑色的皂靴里扣了扣。
他笑著說道:“陳公公,是皇后娘娘喚我入宮,現在讓我去戶部請裴侍郎到宮中。我還有事在身,就不多與陳公公敘舊了。”
人在得意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會透露出來,陳攀就捕捉到了傅斌的得意。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傅斌在得意什么,等到回到玉棠宮的時候,宸妃賀蘭汀聽著陳攀的回復,漫不經心地說道:“不要緊,現在雖然打聽不出來皇后那邊的事情,但是已經有我的人了,下次就打聽出來了。”
賀蘭汀并不在意簡云窈,或許年輕的時候,簡云窈在閨閣之中有些名氣,但是那點名氣有什么用?長得是寡淡,性格又是如此沉悶不討喜。
帝王甚至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懶得去皇后的宮中,若不是有個好弟弟,這位置早就不穩了。
賀蘭汀入宮匆忙,并未完成在宮中的布置就入宮了,加上前段時間的選秀對她也是一個小小的沖擊。
賀蘭汀尚未把手伸入到皇后簡云窈的宮中,但是她有自信很快可以拿下皇后的小小宮殿。
“魏美人那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