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鐵的匠人恐怕也認不出來,若是認出來了,說不定是私下里販賣鐵器給狄人的,我認為去問鐵匠不合適。”
林映雪給了一個提議,“你為什么不把此箭讓簡將軍看一看?”
當年的封城是兩軍交戰之地,可能箭矢是狄人的箭矢,簡赫肯定可以認得出來箭的來歷,說不定還可以從印記里得到傅嘉澤的親生父母的消息。
“太麻煩簡將軍了,說不定他們也已經去了,”傅嘉澤搖頭,“也沒必要知道他們的消息。”
林映雪又說道:“過去,你總是當你是被拋棄的,現在來看,他們若是沒有拋棄你,都被狄人殺害了呢?若是如此,還是應當打聽一下他們的。”
傅嘉澤沒有說話,長久以來的認知被打破,他很難走出固定思維。
林映雪看向了傅嘉澤,拿起了放在床上的枕頭,把箭矢斜斜比劃插在枕頭處。
“從尿布來看,確實是普通材質的中衣所制成,但是有沒有可能,你外面穿的衣服很好?”
好衣服是可以典當的,所以完全可以折斷箭矢,然后把孩童的衣服給取下來。
這是傅嘉澤所從未想過的角度,他的目光里有些復雜,他只是一瞬間想到,自己的親娘是不是對自己也有柔情。卻沒想過,可能真的他并不是被拋棄的孩子,而是被父母疼愛的孩子。
林映雪也看到了里面的中衣,確實并不是多好的布料,但是不知道揉洗了多少道,這布料作為尿布十分柔軟。
京中的婦人便有這樣的習俗,把自己的舊式中衣反復漿洗,裁剪好作為孩童的尿布。
傅嘉澤的生母肯定是反復把自己的衣服漿洗揉搓,方才制成孩子的尿布,能夠制得這么軟,肯定也是疼愛孩子的。
林映雪自己即將做母親,不管腹中的孩子男女,她都會很疼愛他,她想,傅嘉澤的生母肯定也是如此。
林映雪低聲說道:“說不定這是一只來自狄人的箭,射向了你的父母,射向了你,你的爹娘并不是惡意拋棄下你,而是因為他們也沒有了性命。簡將軍對封城的狀況很熟悉,去詢問他,說不得能夠知道你父母的消息。”
第120章 認親(1)
林映雪知道傅嘉澤這段時間肯定是沒有睡好。
就像是她當年驟然得知生父林懌的所作所為, 昔日里慈父的面目變得猙獰,她很久都沒有辦法接受,徹夜難眠。
傅嘉澤想來也是如此。
他從來都是堅定地認為父母拋棄了他, 而現在才知道有另一個可能。幸運的是,傅嘉澤的改變認知是好的一面。
差不多三五日以后,傅嘉澤就有了決斷。
他不打算先去找簡將軍, 而是把這件事寫信告知了養母傅蘅,以及舅舅傅斌。
傅蘅忙碌著做生意, 養子傅嘉澤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對她而言沒什么心結, 她從未瞞下傅嘉澤的身世之謎。
傅蘅倒是覺得弟弟傅斌恐怕會有些郁郁, 擔心弟弟想不通,甚至會氣得連信也不看完, 給傅斌去了一封信。
傅蘅對弟弟的預料是正確的。
傅斌在收到了傅嘉澤的信時候, 看信只看了一半, 就看得心發涼,牙根恨得咬緊, 不肯繼續看傅嘉澤的信。
傅斌左右踱步,滿脊梁背的汗, 倘若是傅嘉澤在眼前,他定是要揪住對方的衣領,詢問此子若是執意認親, 可對得住胸膛里的心。
自從知道了傅嘉澤是姐姐的養子,姐姐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他是個沒根的人,就也把傅嘉澤當做自己的親兒子。
不說姐姐的那些付出, 他傅斌就把傅嘉澤當做親兒子!
在傅嘉澤到了京都里,是他想辦法安置了他, 想辦法給傅嘉澤做媒,在傅嘉澤指舞弊時候,是他替傅嘉澤周旋。傅嘉澤想要脫離宸妃的一脈,想要外放為官,傅斌都是操了心的。
傅斌是想讓傅嘉澤給自己養老送終的,而現在傅嘉澤開始想要知道親生父母的消息,這對傅斌而言,就是一種背叛!
傅斌覺得傅嘉澤這個讀書人忘恩負義!
“傅蘅是養母,是在封城這么亂的地方把他給撿到的,當時還斥巨資請了大夫,傷得那么深的箭哪兒有那么容易好的?!”
“若是認祖歸宗了,簡直是白撿了他一場,還不如當時就讓他光溜溜得去死!”
傅斌在收到姐姐來信之前,滿心滿眼都是這兩個念頭。
那段時間都氣大的很,見著傅嘉澤的老師裴大人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等到收到了姐姐的信箋以后,看著姐姐的心中說傅嘉澤不是這樣的人,讓他把信看完,傅斌這才重新去看后半段信的內容,傅嘉澤把自己的心里變化寫得很清楚。
對傅嘉澤而言,養母的恩情是大過天的,他永遠不會忘懷。他貼了傅斌一脈的標簽,傅嘉澤也不會扯下這個標簽。
傅嘉澤想要成長,等皇權交替的那一日到來,有能力保住他的舅舅傅斌。
他想要去找簡赫認親,只是想要查清楚當年父母的仇,倘若是狄人殺他家族之人,便記下這一仇,若是還有其他親族在世,打聽了消息以后,最多只會暗自照拂。
傅這個姓氏他也不會改,親生父母給予了他生命,他的生命延續是因為傅蘅。
甚至妻子林映雪腹中的孩兒,也是傅姓。
傅嘉澤把自己的一顆心都剖開了,攤平放在了舅舅的面前讓他來觀。
這世間最為撼動人的便是一顆赤誠之心。
傅斌上次生氣都沒有看完傅嘉澤的信箋,等到看完了以后,心中便知道他誤會了傅嘉澤。他的姐姐確實他這個侄子教導得很好,原來傅嘉澤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傅斌公公的心情好轉,手頭上就松了許多,宮中的小宮女、小內侍們都是奉承話不斷。
傅斌也后悔自己先前對裴大人的失禮,特地去尋了古硯送給裴大人。
先前傅公公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忽然之間又改了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