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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傅斌想要退下的時候,賀蘭汀反應過來,她直接死死拽住了傅斌,“不許走,璣兒的尸身如何了?”
傅斌低聲說了話,“已然沒有了全尸。”
“夠了!”帝王狠狠地扯開了賀蘭汀,而傅斌趁此機會快速出了宮殿。
等到了離開了宮殿,傅斌不由得感激陳攀,永寧世子尸身被辱的事情他處理得不錯,但是若是洗漱之后再面圣,只怕多少都要被遷怒,現在托陳攀的福,他可以保全住自己。
帝王嫌棄傅斌滿身的水汽,陳攀身上是沒有水汽的,于是帝王一腳就踹在了陳攀的胸口。
在宮殿里,賀蘭汀的腦子里只有沒有全尸這幾個字,嚴璣本就是自己和帝王的兒子,無辜慘死后,她明明猜到了兇手是誰,卻無法為自己的兒子討回公道,而這次嚴璣的尸身都不全了,這孩子若是投胎,是不是都會殘缺?
賀蘭汀的腦子里浮現了雨雪可愛的嚴璣來。
嚴璣是她和帝王之子,生得是雨雪可愛鐘靈毓秀,他的事務她是親力親為。
她扶著嚴璣行走,教會稚子牙牙學語,這孩子她曾經賦予極大的期盼,當時已經死得極其凄慘,現在居然尸身都不全。
賀蘭汀的淚水不住往下流,“陛下,陛下啊,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她是真正的傷心和難過,甚至還帶了一點恐懼的心情,她與帝王偷情生了嚴璣,嚴璣之死,還有他的尸身被辱是不是老天爺的報應?會不會報應到她的身上?
想到了這里,賀蘭汀的身子輕輕顫抖,面容浮現了驚懼之色。
帝王抱住了賀蘭汀,他憐惜懷中的美人,長長嘆息,“愛妃,朕一定會替他討回公道!”
賀蘭汀的小腹抽痛,這一下疼痛把她給拽回了現實,她想到了一件事,好不容易保養得當,這些天葵水遲了,說不準就是孕育了龍子,但是……
一下又一下的抽痛讓賀蘭汀說不出話來,她的臉色慘白,偏偏陳攀自覺做錯了事情沒有抬頭看,而帝王這是深情款款地把人摟入到懷中,口中說著安慰她的話也沒注意到她的情況。
賀蘭汀眼見著下·身出現了鮮血,染紅了龍袍,艱難用手指抓著帝王的衣襟,領著他看,這才讓人發現了她的不對。
“太醫!給朕宣太醫!”
宸妃所住的宮殿是兵荒馬亂,而皇后簡云窈所住的宮殿很快也得到了傅斌托人送來的消息,永寧世子的墳塋被掘,頭顱以下沒了,頭顱還被一只死狗叼著。
簡云窈并不喜歡下雨天,因為當時兒子出事的那一天便是下雨天,太過于混亂讓她連孩子的尸骨都無法收斂,此時把書往自己的面上一擱,手往下一垂,應聲淡淡說道:“我知道了。”
簡云窈想著,這京城里定然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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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是在傍晚見到的傅斌,她上前行禮。
“舅舅。”
黃昏時分還在下雨,只是不如上午是傾盆暴雨,此時淅淅瀝瀝成了小雨。
傅斌只有腳下黑靴沾了一點水汽,周身包括披風都是干干爽爽的。
“不用給嘉澤寫信。”傅斌知道這新婚小夫妻兩人時常通信,他一邊脫去自己的披風,一邊低聲說道:“城門已經封了,永寧世子的尸身被辱,萬歲爺是要把整個京城掀個底朝天。”
賀蘭汀肚子疼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并不光是孩子落了這么簡單,還直接讓她失血過多,損了生孩子的胞宮,今后再難有孕。
賀蘭汀雖然難過嚴璣之死,但是更為絕望的是自己居然再也無法有孩子了,她借著嚴璣尸身被辱之事哭了一大場。
賀蘭汀的身子被毀,這根子在永寧世子尸身被侮辱,京城府的官差既然不盡責,帝王的怒意傾瀉到他們身上,直接說是不是京城府的差役也是幫兇,調查永寧世子尸身被辱的事情由大理寺負責。
耶律澹那邊順風順水許久了,加上世人都知道永寧侯的根都已經絕了,所以避開了林宗斐的巡邏小隊以后,直接乘坐馬車去永寧侯府的祖墳,做完事情后,這四人又重新回到了城里。
帝王是盛怒之下說是京城府的人參與到了永寧侯府祖墳,讓大理寺的人去查案,沒想到陰差陽錯,真的發現了京城府的巡城有問題,掘尸小隊確實是被城門口的守衛放出去的,說是遵循林宗斐的命令。
林宗斐不過是地方官,之前素來和永寧侯府毫無糾葛,怎么會牽扯到這件事里?
想到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傅斌揉了揉眉心,沒對對著林映雪透露林宗斐的事情,只是說這些天書信不方便往來,城里會管得更嚴,一直到把永寧世子尸身被侮辱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為止。
第115章 傅菀安病了
京城里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孕中的林寶珍也是知道的,因為魏武侯嚴令她外出。
嚴令林寶珍外出的原因很簡單,嚴璣尸體被侮辱的事情最后查到了林宗斐身上, 林宗斐可是林寶珍的嫡兄,他生怕連累到了林寶珍,就算是林家出了事, 禍不及出嫁女,最重要的是林寶珍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林寶珍天真無憂地繼續養胎。
林寶珍在今天忽然發現一件事, 在她那個預知夢里, 好像沒有永寧世子的尸身被辱之事, 因為沒有這件事,整個京城也就沒有戒嚴, 所以就有了傅菀安去郊外游玩, 結果被人欺負之事。
現在全城戒嚴, 傅菀安無法外出,自然是平平安安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林寶珍本來正在吃荔枝, 想到了這里,入口的時候就覺得荔枝不夠香甜了, 低低抱怨說道:“便宜她了。”
謝淵在給嬌妻剝荔枝,他不由得說道,“便宜誰了?”
林寶珍含住了謝淵送到唇邊的荔枝, 含糊不清地說道,“算了,也不重要,一個不相干的人。”
那傅嘉澤升官到了同知以后就沒什么動靜了, 這讓林寶珍也安心不已,她就知道沒那么好升官的, 像是傅嘉澤這樣的平民子弟,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魏武侯比肩。
傅嘉澤都不打緊了,他那個妹妹更是不用放在心上。
謝淵知道林寶珍是有些小心眼的,所以也沒具體去問那個不相干的人是誰。
他用清水洗手,用帕子擦拭林寶珍的手指。
謝淵這般慎重對待林寶珍,闔府上下都看在眼里,都對林寶珍萬般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