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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裴清荷還是第一次知道,“菀安呢?”
“她還是留在京中。”林映雪笑著說道:“她昨晚上就和我說,今后要來裴府,找你玩。你若是得了功夫,也可以去我那邊找她。”
過去裴晉后院空虛,傅菀安雖說性子天真爛漫,心性似孩童,但是到底已經過了及笄年齡,往來裴府多有不便。
現在裴晉娶妻,傅菀安過來就方便了許多,昨晚上她知道了這個消息,就絮絮叨叨說了很久。
裴清荷的眼睛一亮,顯然也期待起來小伙伴的到來。
宋老夫人一直笑呵呵的,早晨她就悄悄看著,確定了這夫妻兩人是有同房。宋老夫人不在意能不能在有個孩子,只希望兒子能擺脫齊氏的陰影,有正常的生活。
這兩人是夫妻,她就希望兩人不是面子上的夫妻,而是真正行周公之禮的夫妻。
放下了一件大事之后,宋老夫人又看著其樂融融的一行人,倦意就涌了上來。
溫蕙見著老夫人打了一個哈欠,對女兒使了一個眼色,讓女兒陪著裴清荷說話,自己則是扶著宋老夫人回房休息。
宋老夫人握住了溫蕙的手,“我年齡大了,本來還有些缺憾,覺得自己死之前都無法看到晉兒再娶,幸好有你。”
宋老夫人的皺紋舒展開,渾濁的眼中都是笑意,“老頭子的牌位就在我房中放著,你來和我一起,給你公爹磕個頭。”
溫蕙點頭,她成親的消息也準備在明天回門的日子告訴死去的父親。
宋老夫人拉著溫蕙給丈夫的牌位跪下,磕頭之后,宋老夫人拉住了溫蕙,“晚些時候你回一趟老宅,給你父親磕個頭吧。”
溫蕙確實想過,成親之后與丈夫裴晉商議之后,回一趟老家,好把成親的消息告訴父親,但是沒想到老夫人主動提了出來。
“多謝您。”
宋老夫人干燥的布滿了老年斑的手撫著溫蕙的面頰,“去年聽你身上的那些事,就覺得你的那位父親與我家老頭子性格差不多,只可惜親家去的早,我家老頭子也去了,不然說不得可以結伴釣魚。我年齡太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了,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你老宅之中,好一起讓你老父親見見我,知道我這個老太太不是個刻薄人,好讓他放下心。”
提到了父親,溫蕙眼眶發紅,忍不住落了眼淚。
宋老夫人抱住了溫蕙,“好孩子,以后你就把我當做你娘,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溫蕙低聲說道:“好。”
而溫蕙留在宋老夫人的房中時候,裴晉也單獨見了林映雪。
裴晉本就不善與女子多交流,連自己的女兒都沒照顧好險些出事,見到了林映雪只能干巴巴地說道:“你生母嫁給了我你且放心,我會好好待她的。”
林映雪莞爾一笑,“我知道的。”頓了頓又喊道:“父親。”
這個稱呼讓裴晉心中一暖,點頭說道:“林大人那邊,你若是見到他如何稱呼?”
“若是他在場,我應當會稱呼他為林父,稱呼您為裴父。”這是林映雪早已經想好的說辭,“謹元叫慣了您老師,私下里應該還是喊您老師,至于說在外的話,應該是帶上姓氏,稱呼為裴岳父。”
“這般就好。”
他們兩人本來就沒什么好說的,裴晉叮囑了林映雪好生給傅嘉澤收拾晚些出門的東西,就放林映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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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日這般在裴府度過,至于說第三日則是在溫蕙的小宅院里度過的。
晚上林映雪和傅嘉澤早早安置,因為第二天清早,傅嘉澤就會出行。
雖說早早躺下,林映雪壓根就睡不著,只是為了不打攪丈夫,她就這般直挺挺地躺著,動也不曾動一下。
夜里,林映雪在床榻上感覺到腰間被人戳了一下。
扭過頭,林映雪就對上了傅嘉澤的眼,“你還沒睡?”
“馬上要離開京城,哪兒睡得著。”傅嘉澤長臂一伸,攬住了林映雪,“你不也是?”
“我缺了一夜的眠也不打緊,明兒再睡個回籠覺。你在路上可要奔波許久,可不好休息。”而且到了同吳縣,也知道縣里是個什么情況,只怕也遠不如京中舒坦。
傅嘉澤說:“我也可以在馬車上休息。”
林映雪搖頭,馬車行走在平坦的路上倒是可以小憩片刻,要是出了京城,走上了土路,可就顛簸得很,不大可能睡得著。
傅嘉澤含笑把額頭抵住了妻子的額頭,“放心吧,在馬車里又不能看書,也無事可做,第一天睡不著,后面總是可以睡得著的。”
“是不是應該在馬車里塞一個軟枕。”林映雪忽然說道,“不對,還是塞一對好了,若是到時候占位置了,你丟掉就是。”
眼見著林映雪還想要下床,傅嘉澤把人一摟,“夫人不必憂心,若是實在擔憂我,倒不如與我說說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見不到你。”
他把手扣著林映雪的手,兩人十指交握。
感受到手心里的溫度,林映雪心中越發不舍,對著傅嘉澤說道:“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走。”
“說胡話了。”傅嘉澤笑著搖頭,“你就安心待在京城里,等我安頓好一切。簡將軍確實是用兵如神,但是狄人那邊也不是好相與的,同吳縣里只怕還有不少內應,須得我一一抓出來。”
在傅嘉澤看來,這同吳縣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這個縣存放的戶籍,他甚至懷疑會有不少假戶籍,這些狄人披了大祁人的身份,潛入到大祁境內。
只是他就算是過去了,暫時也不能太動這些人,得一次性摸清楚了底細,再雷霆手段滅了這些人。
傅嘉澤已經想好了,他與簡赫在京中也算是有些舊,打算先去簡赫那邊拜拜碼頭。
“我這邊就算是有舅舅的人,我也不放心你。”傅嘉澤親了親林映雪的指尖,“待我平定下整個縣里,你再去同吳縣,到那里,只怕你要吃苦了。”
林映雪是不怕吃苦的。
她這般嬌聲說著自己不怕吃苦,只讓傅嘉澤的心中覺得滿滿當當,“若是能夠把你揣入懷中就好了。”
“那得多大的人才能揣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