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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清了清嗓子,“我還是第一次來,你呢?”
“以前來過,我同你說。”傅嘉澤扣住了林映雪的手。
傅嘉澤以前也來過這琉璃巷,這里更多的是舶來品,他還用過一段時間番邦過來的羽毛筆,發現羽毛筆還沒有炭筆好用,就舍棄了羽毛筆。
林映雪仔細聽著傅嘉澤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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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家人似乎天生就耳聰目明,可以聽到細小之聲,也可以看到極遠之物,所以簡云窈才可以拉動重弓,射中親子。
簡云窈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在專心地看琉璃制品,在聽到了傅嘉澤熟悉的聲音時候,就下意識地把注意力放了過去。
她順著聲音方向看去,在重重人海之中見到了傅嘉澤。
傅嘉澤身上披著的是鶴氅,長發用玉冠束起,側著臉眉目柔和在和身邊女子說話。
而身邊的林映雪個子高挑,在女子之中應該算是高的,因為傅嘉澤的身子頎長,襯托得她嬌小了。
她的長發簡單梳成單螺,只簪了如意寶華簪,膚白若雪穿著緋色的袍子更是襯托得露出來的肌膚白得驚人,頭發烏黑油亮到了極致。
傅嘉澤說著話,林映雪彎眼笑著點頭,讓傅嘉澤的眼中也含著笑。
無論是兩人的對話,還是兩人相視的眼,都可以看得出來連綿的情意。
簡云窈一直在想,能讓傅嘉澤傾心的女子是什么模樣,此時終于見著了。
烏發紅唇、膚白勝雪,是個十足的美人。
大抵是簡云窈曾傾心過莊鶴昇,莊鶴昇卻喜歡面目頗為平凡的自己,所以覺得林映雪應當是算不得秀美,卻頗有些才學的。此時見到了林映雪,與她的想象有些出入。
簡云窈轉念一想,自己當時注意到莊鶴昇便是因為莊鶴昇生得好。所以,傅嘉澤說不得像是自己,對美人總是多一分耐心。
簡云窈下意識地笑了起來。
而簡赫以為簡云窈喜歡手中的東西,就開始與攤鋪的主人討價還價。
聽到了身邊討價還價的聲音,簡云窈這才回過神來,揉了揉眉心,幾乎恨不得說就直接買了算了,但是知道自己阻攔了弟弟,他一定會耿耿于懷很久,只等到他討價還價結束了,把東西拿在了手里,才嘆了一口氣:“你這討價還價的能力越發熟稔了。”
“軍餉不易啊,能少花一些錢,就少花上一些。”簡赫說道。
簡云窈一頓,其實成德帝在軍餉上還算是大方,但是這些年不算是風調雨順,也不可在軍隊上出太多的銀子,所以簡赫那邊也并不寬裕。
“讓我想想……”簡云窈下意識地思索了起來,如何開源節流。
“姐。”簡赫嬉皮笑臉地打斷了簡云窈的話,“咱們出來就不想這些。”
簡赫把手中的琉璃花瓶塞到了姐姐的懷中,“別說還挺好看。”
簡赫沒讓簡云窈一直拿著花瓶,只在簡云窈的懷中待了一小會兒,就把花瓶接了過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原本已經離傅嘉澤和林映雪遠了,現在又追了上去。
這一次簡赫也注意到了傅嘉澤,他對著姐姐說道:“姐,前面那人是聞柏(裴晉的字)的學生,旁邊的應該是他新婚的夫人。”
簡云窈簡單利落地說道:“我見過傅學子。”
簡赫奇道:“你怎會認識他?”
簡云窈說了先前的舞弊風波。
簡赫說道:“我不懂什么文章不文章,姐你若是說好,一定是好的。更何況聞柏還收了他做弟子。”
簡云窈淺淺一笑,不知道為什么,聽聞弟弟夸獎傅嘉澤,她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粒石子,泛起了淺淺漣漪。
“因為他是聞柏的學生,我和他喝過一次酒,把他喝趴下了。”
簡赫說完了之后,還嘿嘿一笑,很快就發現自己后背發涼,姐姐表情十分不善地看著自己。
簡云窈皺眉,雖說沒開口,簡赫明白姐姐的意思,他怎么可以灌醉傅嘉澤。
姐姐的眼神太過于銳利,讓簡赫心虛起來,的干笑兩聲,“我沒有灌醉他的意思,只是給他倒了酒……”
越到后面簡赫的聲音越小,干脆認錯,“姐,我錯了,我不應當給他倒酒喝。”
簡云窈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傅嘉澤被灌醉心中就不舒服,只是與傅嘉澤到底只是一面之緣罷了,對傅嘉澤的關注過多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聽聞那位宸妃娘娘也對傅嘉澤另眼相看。
后宮女子對一位學子另眼相看不是好事,可能明年春闈的成績一出來,世人總會覺得他的成績來得不正,傅嘉澤本就有一個權宦舅舅,又何必科舉之路多生風波?
簡云窈努力舒緩了眉,對弟弟說道:“別人是小輩,你不應當灌他,而且你自己也應該少喝一些酒。”
“在軍中,又是在那樣冷的地界哪兒能不喝?”簡赫說道,“前面就有茶樓,不如請他喝茶,當做賠禮道歉?”
簡赫素來說風就是雨,直接走了上去,而簡云窈本來也有機會攔住他,只是心中想要了解傅嘉澤與林映雪的念頭占了上風,她就緩緩走在后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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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簡赫出現的時候,傅嘉澤就帶著林映雪請安,之后傅嘉澤直接看向了簡赫所來的方向。
簡云窈正緩緩走來。
簡云窈穿著的是黑色的大氅,黑色的毛領裹住了她略顯得蒼白的臉,腳下踩著黑靴,她的氣度不凡,行路也不大像是女子,倘若不是傅嘉澤見過,也不會輕易看透她女子的身份。
傅嘉澤拉了一下林映雪的手,讓林映雪一起對著簡云窈行禮。
簡云窈淺笑著說道,“我以前出宮的時候就用我哥的身份,不過現在……就當我是立秋的遠房堂哥,喊我簡老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