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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年輕的時候寫過話本, 本朝的那些世家貴族也都踏足梨園觀看皇后娘娘排的戲,所以日子長了,這梨園也都做起了女子的生意。”
一曲《梨花山》讓林映雪如癡如醉, 也暫且忘了林懌的那些話,等到從劇情里抽離出來,林懌那些話帶來的傷害已經平息了不少。
今兒林映雪不光是第一次看戲,還做了一件出格的事情, 她一邊走,一邊在路上吃了水晶糕,
新婚夫妻兩人給傅菀安帶上一份,這才去秦遠霆那里接人。
而秦遠霆難得一個休沐日,就完全消磨在陪傅菀安上了。
在新婚夫妻過來接人的時候,傅菀安正坐在秋千上,她咯咯笑著,讓秦遠霆把秋千打得更高一些,她頭上的發帶被揚了起來。
一雙有力的手臂托著秋千,在蕩得高一些時候,秦遠霆總是會默默注意,若是傅菀安摔落,好及時可以接住。
秦遠霆注意到了這兩人,停下了秋千。
“秦哥哥。”傅菀安面露不解,她的發帶擦過秦遠霆的唇。
秦遠霆用食指的指尖抵住了小姑娘的腦袋,把腦袋轉向門口,“你的哥哥、嫂嫂來接你了。”
傅菀安的頭被扭著向著褚色大門,她眼睛一亮,從秋千上跳了下來,立即沖了過去。
在傅菀安的心中,除開娘親以外,哥哥傅嘉澤是第一親近的人,秦遠霆也是哥哥,是第二親近的人,林映雪這個嫂子是她此前生命里未曾出現的角色,但是因為是女子,她反而可以賴在對方的懷中。
林映雪把人給抱住了,看著小姑娘紅撲撲的面頰,用手帕擦了擦她的臉,“安安玩得怎么樣?”
傅菀安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明艷一笑,“很好,秦哥哥一直陪著我。”
林映雪說:“剛剛我嘗了一份水晶糕,問過你哥哥,他說你沒吃過。”
“在哪兒在哪兒?”傅菀安迫不及待地問。
林映雪從葉子的手中接過了食盒,打開給傅菀安看。
這水晶糕是用澄粉做的,蒸過之后質感軟糯帶著剔透,朦朦朧朧可以看到里面粉色的芯。
傅菀安本來就喜歡漂亮的人和物,當即就喜歡上了,“好看的。”
傅菀安想要用手拿,而林映雪對她搖頭,拿了一雙筷子,給她夾了一粒:“好吃嗎?”
傅菀安點頭:“我要去給秦哥哥嘗一嘗。”
林映雪猶豫了一下,結果就被傅菀安搶著拿走了筷子,加好了一粒水晶糕,興匆匆地往秦遠霆方向跑去。
此時傅嘉澤正在和秦遠霆拱手道謝,他和林映雪來的遲了。
秦遠霆淡淡說道:“菀安喊我一聲哥哥,我休沐日照顧她也是正常,算不得耽擱。”
而傅菀安過來,“秦哥哥!你嘗嘗看這個。”
“不用了。”秦遠霆斷然拒絕。
小姑娘執拗地把糕點遞過去,“很好吃的,秦哥哥嘗一嘗。”
秦遠霆往后仰著頭,但是偏偏傅菀安拉住他的衣袖,讓他后退有限,避無可避,還是嘴角碰到了這糕點,他只好張開嘴,吃了這一粒水晶糕。
傅菀安期待地看著秦遠霆,“好吃嗎?”
秦遠霆并不喜這些軟糯糯又甜滋滋的糕點,但是目光觸及到傅菀安的眼神,還是應了一聲。
傅嘉澤對著妹妹笑了笑:“我和你秦哥哥還有話要說,你先陪著嫂嫂說話去。”
等到傅菀安走了之后,傅嘉澤邀請秦遠霆去家里吃飯,而秦遠霆拒絕,“等會我還有事。”
傅嘉澤看得出秦遠霆并不算多喜歡自己,人與人之間的交際需要講究緣分,他也就不強求和這位秦千戶處太好的關系。
秦遠霆是目送這幾人離開的,夕陽的暖色余暉落在幾人身上,傅菀安拉著林映雪的手蹦蹦跳跳離開,而隨著她的離開,他的院子陡然清冷了下來。
晚上秦遠霆在寫文書的時候,耳朵旁側仿佛還有傅菀安不停的,“秦哥哥、秦哥哥”的聲音,等到抬眼去看,在眼前的只有跳躍的燭火。
秦遠霆并不喜人伺候,房間內外都沒有人,也不知道深秋哪兒來的蟲最后擦著翅,發出了寂寥的蟲鳴聲,秦遠霆頭一遭覺得自己這里太空太寂寞了一些。
干爹的話浮在耳畔:“遠霆,你既然認下了你這個干兒子,我就把你當做親兒子來看待,倘若是你有喜歡的人,和干爹說,就算是再高的身份,干爹也會替你謀劃。”
秦遠霆當時拒絕了,現在夜深人靜又想到了這件事。
秦遠霆頭一遭覺得,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娶個妻子,但隨即想到了自己的隱疾,自從十幾歲以后,別人那處是變大,而他的身體卻還是猶如孩童大小,若是娶了妻子,確實有人給他燒水做飯,身邊有了知冷暖的人,但是對那個女子也太不公平了,這輩子都無法體會魚水之歡。
秦遠霆想著,自己為什么討厭傅嘉澤呢?除了因為傅嘉澤給干爹帶來了麻煩,還是因為自己原本是想要生下孩子,好給干爹養老送終,這點自己是永遠無法做到了,而傅嘉澤卻順利地成親,想來很快就會生子。
秦遠霆站在涼風里吹了一陣風,看著長廊里的燈籠被風吹得晃蕩,最后轉身回到了房里,吱呀一聲門響,房門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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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傅嘉澤就要去翰林院,他起身的時候,旁邊的林映雪也起身了。
傅嘉澤見著林映雪起身,對著妻子說道:“昨晚上不是說了嗎?我娘還沒有回來,不必早起。”
林映雪昨晚上確實這樣應了對方,只是她從頭到尾想的就是要送傅嘉澤,笑著說道:“我平日里也習慣了早起,再也可以一起吃飯,也送送你。”
林映雪快速更衣,然后一搖鈴鐺,飛鳶拎著水入內。
洗漱之后,林映雪親自給傅嘉澤束發戴帽。
要去翰林院,傅嘉澤本來是有些緊張的,低頭見著林映雪的手指纖纖,靈巧地整理系帶,心中不由得一暖,那股子緊張的勁兒消退了不少。